十二月四日上午。
明叔以總堂管理處的名義，向遠光絨正式提交了一份方案。
方案的全稱是“關於總堂能源網路最佳化調整的方案”——字面意思很直白，但內文的內容非常詳細。方案中明確提出，為了提升總堂地下天脈管道的能源輸送效率，管理處計劃將管轄範圍從原本的辦公區域擴充套件至地下二層的所有管道區域。
包括原來被遠光絨以家主許可權封閉的備用介面鐵門所在走廊。
方案中附有一張詳細的管轄區域劃分圖。圖上以紅線標註了明叔計劃管理的全部區域——紅線從北側樓梯入口出發，經過地下二層的中央管道走廊，然後分為兩條支線：一條向西延伸至配電區域，一條向東延伸至備用介面管道所在的東側走廊——
紅線正好將備用介面鐵門完全覆蓋在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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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光絨在收到方案時沒有立即做決定。
她坐在自己的辦公處，將那份方案的紙質件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拿著方案原件直接去了斷塔廢墟。
她在廢墟中找到沈宴時，沈宴正蹲在臨時住所門外用一塊溼布擦拭那枚暗金色菱形晶體的表面——不是因為晶體髒了，而是每當他需要認真思考一些事情時，總會有一些重複性的動作來配合思維的運轉。
遠光絨沒有打擾他，只是在他旁邊蹲下，將方案的內容當面讀給他聽。
她讀得很仔細，一字不漏地讀完了整個方案——包括各段條款的措辭、管轄區域的界定範圍、以及方案中那張紅線的走線。
沈宴聽完後，將菱形晶體放在膝蓋上，用手掌摩挲了一下它的邊緣，然後說了一句判斷：
“他的方案在形式上是合理的——總堂能源網路最佳化確實是一個正當的管理理由。”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但他選擇的時間點很巧妙。正好是我們封印行動結束後的第八天。在備用資訊節點深層記錄中提到的‘暗線啟用視窗期’範圍內。”
“他現在提出擴大管轄範圍，不是為了真的最佳化能源網路——他是想透過擴大管轄範圍，把自己的人佈置到我們可以控制的那些介面附近，用長期在場的‘例行檢查’來降低我們再次使用備用介面的隱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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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光絨聽後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開口問：“那我們要怎麼應對？直接拒絕他的方案——等於告訴他自己已經看穿他的目標了。但如果不拒絕——那扇備用介面鐵門以後就會長期暴露在他的人眼皮底下。”
沈宴將菱形晶體收進懷中，站起身。
“不用拒絕。”
“但也不用全部答應。”
“你可以在方案批覆中加一個附加條款：能源網路最佳化期間，管理處可以進入地下二層管道區域進行巡檢——但任何涉及備用介面所在走廊的檢查，必須由遠光家家主本人或經家主書面授權的人員陪同進行。”
“這個附加條款在形式上是合理的——涉及家主許可權封閉的區域，管理處確實沒有自主進入權。他拿到這個批覆後，表面上可以接受——因為他已經獲得了進入地下二層管道的許可權。但實際效果已經被你這個附加條款大大削弱了——因為他在備用介面走廊裡的每一步動作，都必須在你批准的人視線下完成。”
遠光絨聽完，看了沈宴一眼。
那個目光中沒有猶豫，也沒有疑問——她直接點了點頭，然後拿著方案原路返回自己的辦公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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