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架一丈多高，兩根立柱一根橫樑，像一座沒有門框的牌坊。
“吊上去！”房彥倡揮手。
隊伍最後面，兩匹馬被牽了出來。
馬後的繩索拖著兩個人。
不，是兩具屍體。
他們的手被反綁在身後，腳被繩子拴在馬尾上，一路從瑕丘拖到大王山。
百餘里路，碎石、荊棘、溝坎，將他們拖得血肉模糊。
衣甲早已磨穿，露出的皮肉沒有一處完好。
臉已經看不清面容了，只有血痂和泥土糊成一片。
兩個士兵上前，割斷繩索，將那兩具屍體解下來，拖到木架下。
房彥倡沒有看那兩具屍體。
他只是望著大王山，望著那片沉默的山林。
“王樸。”
他的聲音像一把刀，冷冷地刺向那片山林。
“你的人，還給你。”
士兵們將兩具屍體吊上了木架。
麻繩勒進已經磨爛的皮肉，屍體在風中微微晃動。
房彥倡撥轉馬頭，不再看那座木架，不再看那片山林。
“紮營。”
一千三百牙外軍在寨前空地上紮下營盤。
帳篷一頂一頂豎起來，篝火燃起，炊煙裊裊。
士兵們忙碌著，沒有人敢大聲說話。
那座木架就立在校場中央，兩具屍體在風中微微晃動，所有人都看得見。
房彥倡站在中軍帳前，望著大王山。
山風拂過，林木沙沙作響，卻看不見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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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前，傍晚。
瑕丘城，城南，悅來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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