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樸的神色變了。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沉了下來。
“十里。”
王樸低聲重複了一遍，忽然抬起頭，望向寨門外那條空蕩蕩的官道。
“周安和邱七，沒有趕在房彥倡之前回來。”
範質聞言，臉色也變了。
周安和邱七是昨日一早出發的。
按計劃，若一切順利，他們應該在瑕丘城住一夜，今早趕回大王山報信。
房彥倡帶兵出發，就算天不亮就動身，也應該比周安二人晚到，至少，不會搶在他們前頭。
可現在，房彥倡的大軍已經到了十里外，周安和邱七卻蹤影全無。
房彥倡帶來的不是五十人，也不是一百人，他帶了至少一千三百人馬。
“計劃被識破了。”
王樸的聲音有些冷。
範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在腦海中飛快地過著前日的部署，腰牌，悅來酒肆，孫掌櫃，以及聯絡方式。
究竟是哪裡出了紕漏？
他想不出來。
烏廷萱站在王樸身側，一直沉默。
此刻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周安和邱七，還能活著回來嗎？”
王樸沒有回答。
他望著那條官道，望著遠處漸漸揚起的塵土。
“不知道。”
“但房彥倡帶一千三百人來，不是來取貨的，是來立威的。”
烏廷萱咬了咬嘴唇，沒有再說。
陳黑闥聽見李柱鬧出的動靜後，從庫房外大步進來。
臉上還帶著蹲了一上午的不耐煩，一進門就嚷嚷。
“山主，房彥倡是不是來了？弟兄們蹲了一上午，腿都蹲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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