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騎兵發出震天的吼聲。
馬蹄踏碎黃土，塵土沖天而起。
何祿一馬當先，兩千騎兵緊隨其後，在開闊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塵煙，朝十餘里外的艾陵防線席捲而去。
與此同時，艾陵防線。
王樸站在緩坡最高處，將北面那道沖天而起的塵煙看得清清楚楚。
兩千騎兵，全速衝鋒，馬蹄震得地面都在微微發抖。
“終於來了。”
他轉過身，朝坡下喊了一聲。
“程維偉！”
程維偉早已披掛整齊，站在拒馬後方，聞言大步上前，抱拳道：“末將在！”
“你的部隊在最前沿。拒馬後面的第一道防線，是你的。騎兵衝過來，先放箭，再用長槍頂住。拒馬若是被衝破，你的人就是最後一道牆。”
“本帥不跟你講道理，不管死多少人，陣腳一步都不能退。”
“末將明白。”
程維偉轉身大步走向前沿陣地。
他的兩千人馬已經在拒馬後方列陣完畢。
前排蹲跪，長槍斜指前方，槍尾抵在泥土裡。
後排弓弩手箭已搭弦，箭頭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程維偉從佇列前走過，手按刀柄，目光從一張張臉上掃過。
這些兵半個月前還是兗州牙外軍，跟著他投了王樸，拿了賞賜，穿了新衣甲。
現在，是他們用命還賬的時候了。
“都聽好了。”
他提高聲音，清清楚楚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老子不是什麼好人，你們也不是。但是這一仗，誰也不許退。老子就在你們身後，誰退，老子砍誰。”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人在，陣地在。”
“人在，陣地在！”
兩千人的吼聲在壕溝上方迴盪。
程維偉轉過身，面對北面那道越來越近的塵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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