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南面，退路也被堵住了。
另一隊黑衣兵從山坳中湧出，在官道南面列成一道橫陣，將最後的退路徹底封死。
水丘昭券被夾在中間，前後都被截斷，左右是山坡，唯一的缺口正在被兩側的黑色人影緩緩合攏。
“衝南面！往南走！”
護衛校尉嘶聲吼道，帶著三十幾個吳越護衛朝南面那道橫陣衝去。
他們撞上去，刀光在狹小的官道上閃成一片，有人倒下了，有人踉蹌著退回來，有人被長槍刺穿了肋下。
那道橫陣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但很快又被後排的黑衣兵補上了。
吳越護衛退回來的只有十幾個，校尉的左臂中了一刀，整條袖子被血浸透。
“先生！”
他退到水丘昭券身邊，聲音發顫。
“衝不過去。他們不是尋常山賊。”
水丘昭券沒有回答。
他已經看清楚了。
那二百人配合默契，進退有序，攻擊時從不擁擠，撤退時從不慌亂，每一次衝擊都精準地打在最薄弱的點上。
這不是山賊，不是流寇，這是一支受過嚴格訓練的精銳。
這戰鬥力比杭州西府的牙內親衛也不逞多讓。
他攥著韁繩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在想一件事，對方能在這裡設伏，說明有人提前知道他的路線和出發時間。
但他沒有時間繼續想下去。
就在官道南面那道缺口即將重新合攏的時候，北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周指揮使的人終於撕開了那道薄陣。
五百對五十，就算官道再窄，人數優勢也終究壓倒了那隊阻攔的黑衣兵。
山東兵從北面湧過來，踩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和斷槍，衝到了水丘昭券的馬車旁。
但他們付出的代價不小。
官道北側的凍土上躺著上百具山東兵的屍體，血在冰面上凝成暗紅色的薄殼。
周指揮使本人左肩上插著一支箭，他用左手攥著刀，嘶聲喊道：“圍住先生！往外衝！”
山東兵在馬車周圍重新列陣，和殘存的吳越護衛混在一起，盾牌朝外，長槍從縫隙中探出。
他們的人數比黑雲長劍都多出一倍有餘，但對方居高臨下，官道狹窄，兵力優勢並不能完全發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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