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臣低聲議論起來。
薛文遇出班道:“陛下,雍王之議,確有見地。王樸之功,封一方節度亦不為過。只是……”
他看了王樸一眼,“王樸畢竟資歷尚淺,且以文士出身,驟然領藩鎮,恐有不服。”
劉延朗卻道:“薛學士此言差矣。同光年間,先帝明宗率五千騎奇襲鄆州後,即被授天平節度使,彼時也是驟然而任。亂世用人,不拘一格,但求真才。王樸能在太原萬軍之中取契丹可汗首級,豈是尋常文士可比?”
李從珂沉吟片刻,忽然看向王樸。
“王樸,你說呢?”
王樸抬起頭,迎著那道目光。
“臣是東平人,天平軍三州,是臣的家鄉。臣願為陛下守此一方水土,練兵保境,以固中原門戶。”
李從珂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
“好。”他拍案道,“傳朕旨意——鄆州刺史王樸,加檢校兵部尚書,權知天平節度使事,仍領鄆州刺史,整軍備邊,固守山東。”
王樸跪伏於地。
“臣,謝陛下隆恩。”
殿中響起一片恭賀之聲。
李從珂靠在御座上,看著這個年輕的東平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王樸,朕把山東門戶交給你了。”
王樸叩首。
“臣必不負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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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崇元殿,陽光正好。
王樸站在殿外,深深吸了一口氣。
權知天平節度使事。
這個職位,比他預想的更重。
還未到驛館,黑子和虎子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滿臉喜色。
“山主!俺聽說了!節度使!俺們以後是節度使的人了!”
王樸看了他們一眼,忽然笑了。
“不是節度使。是留後,暫代的。”
黑子撓了撓頭:“暫代也是官兒啊!反正俺們跟著山主,去哪兒都行!”
王樸沒有說話,只是望著東北邊的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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