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暮色四合，遠處的天際隱約有電光閃過。
雷聲，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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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北平王府。
趙德鈞已經在暖閣裡呆了好幾日。
那張寬大的胡床，那盞燃了又滅、滅了又燃的燭火，還要那名身材曼妙的女子，都讓他覺得煩悶透頂。
他等的回信，始終沒有來。
這天傍晚，他正半躺在胡床上閉目養神，女子伏在他身側，像只貓一樣安靜。
他懶得睜眼，也懶得揮手趕人。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爺！潞州急報！”
趙德鈞霍然睜開眼，一把推開身上的女子，坐起身來。
女子識趣地退到一旁，攏了攏錦袍。
“進來！”
一名親兵推門而入，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
趙德鈞接過，撕開，藉著燭火細看。
他的目光在信紙上一行一行地掃過，臉上的表情從急切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狂喜。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將信拍在案上，仰天大笑。
那笑聲沙啞而暢快，震得燭火都晃了幾晃。
“李從敏啊李從敏，你可算動手了！”
他站起身，在暖閣中來回踱步，腳步輕快，彷彿年輕了十歲。
那張老邁的臉上，皺紋似乎都舒展開了。
“李從璋、李從溫也跟著反了？”
他回頭問親兵。
親兵低頭道：“是。三王同時舉兵，擁立許王為帝。”
趙德鈞哈哈大笑，一掌拍在案上。
“好一招擁立許王！李從珂那個養子，坐了幾年龍椅，也該讓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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