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們。”黃德發聲音沙啞,但情緒卻表現得頗為平靜:“現在人還在搶救。”
陳志峰盯著他,語氣肅然:“昨晚宏發工業區的萬鼎貨運,遭到二十多名攜刀帶棍的人傷人砸店,經過我們初步調查,已經可以確定組織鬧事的就是你弟弟黃德財。”
“現場和沿途監控、流落在現場的兇器、目擊者口供筆錄都全對上,證據確鑿,沒什麼好抵賴的。”
黃德發耷拉著眼皮,既沒反駁,也不承認。
陳志峰旁邊一名民警翻開筆錄本,開口催促道:“請配合一下,說說昨晚的情況。你們為什麼帶人上門打架,砸人家公司。”
黃德發搖搖頭,語氣平緩:“我不清楚。昨晚我在榮發名都和別人談事,我弟的事我根本不知情。”
陳志峰在來之前就大概猜到黃德發肯定會把自己摘乾淨,現在沒有直接證據能顯示他是母后指使。
他扭頭掃了眼黃德發身邊幾個人,沉聲道:“我跟你直說,你弟弟這事已經立案了,是刑事案件,晚點會有其他同事過來找你調查情況。”
見黃德發沒有反應,陳志峰也不跟他囉嗦,抬手示意自己同事開始登記資訊:“先做涉案備案。等黃德財出了手術室轉病房,立即辦理監視居住手續。”
明鏡當場拿出登記表,對黃德財的住院資訊和黃德發幾人開始登記。
“黃德發,你是混社會的,別想著找人託關係擺平這事。這案子的證據鏈明明白白,分局那邊已經掛了號的,不是你隨隨便便運作幾下就能擺平的。”
黃德發背在背後的左手緊緊握緊,臉上依舊平靜道:“明白,我會配合你們工作的。”
陳志峰等人登記完後沒再多說廢話,帶著一行人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走遠,手術室外重新陷入死寂。
弟弟這輩子都是個面癱,後面少不了還要坐幾年牢。他手裡的關係擺平不了這事。
沉默許久,黃德發撥通一個號碼,壓著胸腔裡翻湧的怒氣,聲音冷的刺骨:“往重了弄!”
急診科的開放小廳裡,陳軍和趙志勇正躺在相鄰的病床上說著事。
陳志峰一個人走進來,頭髮亂糟糟,熬了一夜沒休息的眼珠子佈滿血絲。
陳志峰沒叫醒其他人,拖了把兩廣塑膠省椅在陳軍和趙志勇兩張床中間坐下,壓低聲音問了句。
“學軍呢?”
陳軍嘴巴努了努裡面:“最裡面睡著呢。”
“黃德財的報告出來了,重傷二級,一會所裡會有人過來帶他走手續。”
陳志峰壓低聲音道:“防衛過當,要刑拘走程式。你們四個暫時沒事,不過這段時間不要離開深安,手機保持暢通,所裡要是有傳喚,隨時隨到。”
陳軍和趙志勇沒說話。
“其他的你們放心。榮發名都娛樂城那晚的監控已經調取了,是黃德財在卡座先動的手,全部過程都拍下來了。另外從娛樂城門口,刀手追著你們砍,宏發工業區的相關監控、人證物證、多方口供筆錄,全鏈都鎖死了,黃德發找人運作的空間沒多少。”
趙志勇這回才點點頭。
“王黑釗那三個呢?”陳軍問道。
“我負責的口供筆錄,他們就是偶然路過,遠遠看見一群人打砸,見義勇為上去的。他們手上的鋼管是附近工地隨手撿的,王黑釗的刀是自己車上的柴刀,他前不久回了趟惠州老家,幹農活隨手放車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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