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萬鼎貨運的門檻快被踏破。
來談合作的小老闆、來應聘求職的務工者、還有想結識陳軍的各路社會人。
其中不乏有被黃德發搶過生意的小貨運檔口老闆,有在旁邊社群開娛樂場所的人,有跟王黑釗一樣看場子的,還有周海介紹的幾個同行。
陳軍來者不拒,該喝茶喝茶,該談生意談生意,反正主打一個朋友搞得多多的,敵人搞得少少的。
到了十月底,萬鼎貨運增加多了一臺金龍海獅以及兩臺五菱之光,其中兩臺五菱除了可以臨時在外頭幫忙倒一下貨外,有時陳軍他們出門辦事也能有臺車代步。
車隊規模的擴大,工業區內是不可能容納得下的,除了平時需要進來中轉裝卸一下,車子基本都是停在工業區外的路邊以及路邊閒置的荒地。
現在萬鼎的司機已經有18人,裝卸工6人,新增排程2人。
張建強負責的業務部也搭了起來,無責任580元底薪的新人業務員招了2人,無底薪的業務員有3人,其中一人還是帶著幾個客戶來的。
加上原來的財務李梅和跟單張燕,萬鼎一下子熱鬧起來,現在的場地已經顯得有點不夠用了。
張建強說的沒錯,金盃、海獅這類輕客是真賺錢,直接撐起萬鼎的現金流。
十餘臺輕客天天在周邊來回跑零擔和收散件,現金嘩嘩進來。
陳軍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除了公司的事,律師和檢察院那邊有時候也要跑一下。
這一來二去,還真讓陳軍認識了幾個人。
趙志勇有次跟他對賬時說了句:“你現在真的越來越像個老闆了。”
時間轉眼來到十一月初,一個客人來到萬鼎貨運。
“你好,方律師辛苦了,讓你特意跑一趟東鄉,太麻煩你了。”陳軍一接到電話立即迎出門口。
一名身穿淺藍色長袖正裝襯衫,藏青色廉價西褲的男子正從趙志勇駕駛的麵包車上下來。
“言重了陳總,我們這行平時就是四處跑的,談不上麻煩。”
方少平,二十八九模樣,帶著個黑框眼鏡,雖然風塵僕僕,但精氣神依舊很足,是趙志勇前不久透過戰友QQ群聯絡上的。
義務兵退伍,趙志勇戰友的堂哥,退伍後來深安闖蕩,無意中進了一家律所做學習打雜一年,後面自考了法學本科,持證上崗獨立辦案已有三年多了。
因為沒什麼名氣,方少平到現在的客戶也不多,基本都是些個人客戶,企業客戶少之又少,勉強混個溫飽熬日子。
所以,國慶那件事發生後,趙志勇的戰友一牽線,方少平當時就主動聯絡上了趙志勇。
進了稍顯凌亂的辦公室,方少平一眼就看到掛在牆上那個牌匾,微微錯愕後看了一眼陳軍後,方少平從公文包內取出一沓資料攤在桌子上。
“高學軍的案子,我去看守所見了三次,案卷我也仔細看了。”他推了推眼鏡,“黃德財那邊的法醫鑑定出來了。面神經損傷致左側面癱,上下頜骨骨折,鑑定結論是重傷二級,這個沒有爭議。”
趙志勇在旁邊罵了句。
“別急,聽我說完。”方律師抬手壓了壓,“故意傷害致人重傷,基準刑期是三到十年。但這個案子有幾個對我們非常有利的情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