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一早，還在宿舍矇頭大睡的陳軍被手機的和絃鈴聲吵醒。
六七分鐘後，頂著兩坨眼屎的陳軍站在工業區旁邊的荒地上，趙志勇和鄭飛黑著臉站在一旁，腳邊扔了幾個菸頭。
兩臺金盃歪在荒地土路的路沿邊，四個輪胎全被人用三角刀扎癟。其中一臺車的車身上還用紅漆噴了個歪歪扭扭的大字：紅。
“什麼時候發現的？”陳軍繞著兩臺車子轉了一圈，又看了看附近，遠遠有兩個治安監控，但都沒對著荒地這邊。
趙志勇將手中的菸頭扔掉：“今早我和大飛起床吃早餐，剛走到門口時，看門的老張頭看見喊我才知道的。”
主幹道上傳來汽車的響動，不一會，王黑釗那臺富康停在陳軍三人邊上，吳曉峰坐在駕駛位上歪著腦袋朝幾人打招呼：“軍，勇哥，大飛哥。”
陳軍三人點頭，接著陳軍問道：“老王，這麼早過來，有事？”
王黑釗下車後瞄了一眼車身上的紅字，眉頭擰起。
“軍子，最近有個新情況。不知道和你有沒有關係，不過我覺得還是和你說下好點。”
“什麼事？”陳軍朝車子這邊走了幾步。
“何雲江和黃德發最近走得挺近的。你之前不是和何雲江干過一場嗎？”
“嗯。”陳軍點點頭。
“得當心點這兩個王八蛋在背後捅咕我們。另外，黃德發那邊來了幾個新面孔，其中有個叫陳堅的，以前黃德發貨運還沒做起來前，是給黃德發看場收賬的。”
“好，知道了！走，到公司坐會，我有事跟你說。”陳軍招呼了一聲後，對趙志勇道：“勇哥，車子叫旁邊汽修廠的人過來弄下，別耽誤事了。”
回到公司，陳軍問起王黑釗最近在忙什麼。
王黑釗面露窘迫，撓了撓頭：“沒什麼可忙的，靠著之前接的兩個麻將館看場，吃飯是不成問題的。”
“這麻將館賺錢嗎？”陳軍挑眉問道，旁邊的爛仔明欲言又止。
陳軍笑了笑，說道：“啟明，有話想說就說。”
陳啟明看了眼王黑釗，見他沒反對，說道：“軍哥，這麻將館可賺不老少，說句得罪你的話，可能比你幾臺車都賺錢，還不累。”
陳軍聞言蹙眉，他對這個的確不瞭解，帶著懷疑的口吻道：“你開玩笑吧？”
“我不確定，只是感覺這樣，嘿嘿，軍哥你別生氣。”陳啟明齜牙笑道。
“老王，你說說。”
“具體的我就不說太細了，你做正行生意的，規模起來肯定比這些旁門左道好。這樣說吧，四臺桌子，白天晚上一天下來，少說也能賺個一二百，多的話能有二三百塊。如果有抽水和放貸的話，一個月整個兩三萬不成問題。”
“嘶——”陳軍倒吸一口，他從來沒想過這玩意這麼賺錢。
“麻將館我不是沒看過，好像最大成本就是房租吧？照你這麼說，為什麼你們不自己整個麻將館呢？”陳軍不解道。
“嗨，我之前也開過，但沒開多久給人點了，賺的都還不夠罰。”
“不能吧，我看村裡主幹道都有兩三家麻將館，那種躲農民房裡開的就更多了吧。他們就有人罩著？”
“像他們這種，每個月賺的大半要交給我們這些看場子的人，還有村裡的牛鬼蛇神，真落自己袋的沒你想的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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