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錄時的鑰匙,不止我一個人有。”陳志峰冷笑一聲:“沒證據的話我不亂說,不過張茂生最近動作頻頻,可能快退了吧,跟何雲江吃飯也沒多少避諱。上週還單獨去醫院找過黃德發,當時我去找黃德發了解情況,無意撞到。”
“你一個副組長壓不住他?”
“沒那麼簡單。他在所裡幹了十四年,跟好幾個人關係不錯,我一個二十二歲的愣頭青怎麼動他?”
陳志峰彈了彈菸灰,目光掃來:“案子你可以繼續跑,其他的別亂動。你這一邊動手,給黃德發那邊抓到把柄的話,學軍的案子更難辦。”
陳軍沉默了一會,點點頭。
星期天。
昨晚臨下班時,接到劉老闆的電話介紹了個小單,黃田一家五金廠有批貨要運去永福,量不大。
這個月初的時候,陳軍透過關係拿了C照,正是新手手癢期階段。
公司的車子都出去了,他閒著也是閒著,便自己跑一趟,順便看看黃田那邊什麼路數。
過了東鄉派出所往機場方向走,柏油路變成水泥路,又跑了一段變成了泥巴路。
馬路兩邊大片大片的荒地,沿途偶爾掠過一兩間鐵皮搭建的破房子,矗立在半人高的雜草叢中。
“阿嚏——”
空氣中一股刺鼻的異臭味從車窗灌入,陳軍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因為第一次自駕跑黃田,對路況並不熟悉的陳軍在黃田轉了二十來分鐘才找到劉老闆介紹的五金廠,其實就是個生產螺絲、合頁之類的作坊,連老闆兩口子在內五六個人。
接上貨後,小五菱的車廂已經堆滿一半空間,幸虧是螺絲合頁這些零散袋裝五金物件,肯踩油還能湊合跑。
根據來時的記憶,陳軍駕著車出了城中村後,再次駛入一段約莫三四公里的水泥攔路。
因為載了重貨,陳軍並不敢在深淺不一的泥路上開快,只能保持三四十碼左右慢慢開。
幾個戴著口罩的人正在一個垃圾堆裡翻動著,一個光膀子男人往地溝裡倒著東西,陳軍只覺得那股酸臭味更衝了。
腳下不由踩深點油門,車子又往前面開了二分來鍾,後車輪位置發出一聲悶響,車子直接陷進一個坑裡起不來。
“艹!”
陳軍轟了幾下油門,可輪子一陣空轉後越陷越深,坑也擴大了兩指,完全動不了。
他下車看了一眼,陳軍發現土坑不算深,主要是泥巴有水泡著太軟了,摩擦力不夠,而且他自己一個人也推不出來。
拿出手機想打電話叫人,陳軍忍不住又罵了一聲,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訊號竟然只有一格。
無奈,陳軍走到路邊的樹下站了快一小時,過路的司機沒一個肯下車幫忙。
正當他犯愁的時候,遠處走來三個人。
陳軍迎上:“三位大哥,我車子陷進路坑了,能不能幫個忙,推一下車?”邊說,陳軍邊給三人遞煙,笑著說道。
為首的男子四十出頭,但頭髮已經白了大半,穿著件破洞的短袖,手背上好幾塊暗紅色的疤痕。
後面跟著兩個二十來歲小工模樣的青年,穿著膠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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