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快下班時,王磊開著自家姐姐的皇冠接上陳軍後,一腳油直接開到永福街道一家海鮮酒樓。
等王磊和陳軍進入包廂時,裡面已經坐了四個人。
王磊挨個給陳軍介紹了一番:兩個電子廠的採購,都是嘉欣的客戶。另外一個是做五金貿易的黃志遠,一個是在東鄉的固戍做線路板的劉老闆,也就是PCB,在深安這個全國最發達的電子產業叢集城市,做PCB的人多如牛毛。
簡單介紹一番後,王磊給幾人各倒上一杯茶水:“這裡坐的都是自己人,以後大家公司走貨,多多照顧下萬鼎啊。”
陳軍也很有眼色,掏出隨時備著的香菸挨個遞煙敬酒,一圈下來收穫四張名片。
黃志遠,三十五六歲的圓臉,說話時眼睛眯成一條縫,推杯換盞間不時來幾句段子,把氣氛烘得沒有冷場出現。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做PCB線路板的劉老闆發起了牢騷:“踏馬的,公司現在賣個廢品都要看人臉色。”
“怎麼說?”黃志遠道。
“上個月廠裡司機拉了一車報廢品去老鬼那邊,結果那邊新來一夥人搗亂不給收。”劉老闆答道。
“老鬼是誰?”一個採購問道。
“蘭阿貴,外號老鬼,湖南邵陽的,在黃田那邊收廢品有五六年了。”
劉老闆端起酒杯把剩下小半杯白酒一飲而盡,接著說道:“廢鐵廢銅廢電路板什麼都收。聽說他用硫酸硝酸什麼的去燒電路板,能提煉出黃金。”
“土法鍊金。”另一名採購接話道:“黃田那邊這樣搞的人不少,放其他地方早踏馬給端了。”
黃志遠不解道:“艹,那邊又不是就他一個非法回收的,你找別人不行嗎?”
劉老闆嘆了口氣:“我一個生意人,上哪找別人?而且我不是沒找過,但後面給那夥人知道了,還跑我公司要我以後把廢料直接賣給他們,價格也壓得很低。”
“什麼人啊,這麼橫?”黃志遠問了一句。
“過來的人自稱是湖南D縣的,老大好像叫何雲江。”
“何雲江?”黃志遠眉頭微微一跳:“這人在東鄉的西南老城區那一片也是號人物。王磊、陳軍,你們也在那一片,應該聽過這夥人吧?”
“我一個正經打工的,哪裡知道社會上的事。”王磊故作自嘲道。
“哈哈,我也不太清楚,平時都忙著送貨呢。”陳軍打個哈哈道。
“黃田那邊靠著機場,東鄉最偏最荒就那邊了,黑作坊、走私、賭檔什麼都有,照你這麼說,何雲江現在插只腳進去更亂了。”劉老闆蹙眉道。
“對你們沒什麼影響,那邊本來就亂,何雲江過去,少不得跟那邊的人起衝突,過段時間你的廢品該賣照樣賣。”黃志遠寬慰道。
“那也是。”
一旁的陳軍安靜聽著,沒接話。
飯局散後,陳軍在回去東鄉的路上接到陳志峰電話。
大半小時後,東鄉派出所附近的潮汕打冷大排檔。
在陳軍來之前,陳志峰已經叫了一份滷水鵝肉粉肝拼盤、一小碟醃菜和一大盆涼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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