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黃德發動自己在寶安和東莞積累多年的人脈,向周邊的物流企業和個體貨運站發出了邀約。
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
在這個風聲鶴唳的節骨眼上,能有個“組織”罩著,是無數貨運老闆夢寐以求的事。短短小半個月,聯席會的門檻差點被踏破。
首批入會的,有13家正規企業,32家個體貨運站。會員橫跨東鄉、永福、沙井、松崗,甚至還吸納了幾個東莞鎮街的貨運從業者。
入會的規矩很簡單:企業會員每年會費兩萬,入會保證金五萬;個體戶每年會費五千,保證金一萬。
這筆錢收上來後不走公賬,只收現金。
黃德發在辦公室的暗格裡放了個保險櫃,首批入會的139萬現金就這麼明晃晃碼在裡面。
這才剛剛起步,這錢生錢的速度比印鈔機還快。
但錢多了,規矩就得做細。
這天下午,陳軍和黃德發坐在聯席會辦公室裡喝茶。
“黃總,”陳軍放下茶杯,“錢收上來了,但管錢的得定個規矩。”
黃德發挑了挑眉:“軍子,你說。”
“我這邊派個財務過來,你那邊也派個財務過來。”陳軍平靜道:“聯席會的賬,必須有我們倆人同時簽字才能動。否則誰也別想單獨碰這筆錢。”
黃德發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原本以為陳軍會直接要求查賬,沒想到這小子玩的是“交叉監督”這一手。
“可以,聽你的。”黃德發點頭,“我明天從下面公司調點人過來上班。”
“還有,”陳軍繼續說道,“我讓律師起草了一份《民間行業聯席自律協議》。”
黃德發眼神一閃:“律師?哪個的律師,靠譜嗎?”
“放心,這人是正規律所的執業律師。”陳軍靠在椅背上,“這份協議只要簽了字按了手印,就具備民事法律效力。以後誰要是敢在背後搞小動作,或者拖欠會費、保證金,咱們不用動手,直接拿著協議去法院起訴,凍結他的賬戶。”
“另外還有一些會員的義務和權力在裡面,算是對大家都有一個保障。”
黃德發深吸了一口煙,眼神里多了幾分讚賞。
“哎呀,你們年輕人的腦子就是比我這種老傢伙轉得快多了。”
黃德發吐出一口菸圈,“有了這份協議,咱們這資金池就是鐵打的。有了規矩,聯席會以後壯大了,也好管理。”
陳軍笑了笑。
黃德發和陳軍在工貿大廈喝茶的時候,外面的世界正經歷一場大地震。
督導組正式進駐深安市,徹查嘉禾地產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