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107廣深公路，固戍村口。
林乾開著公司那臺325穩穩地停在村口大牌坊下。車窗降下，兩個皮膚黝黑的男人正站在路邊東張西望。
“阿榮，雞仔。”林乾歪著腦袋朝人行道上的兩人大聲喊道：“這，這裡啊！”
車門拉開，一股汗水味湧進來。
“哥，跟誰打架啊？”馮榮一屁股坐在後排，裝著幾件換洗衣服的行李袋隨手丟在腳邊。
“先不急。”林乾轉身看著自己兩個兄弟笑了笑，。
梁世安，外號“雞仔”，個頭不高，瘦瘦的，一上車就羨慕地到處摸著車裡的內飾，像是在摸什麼稀世珍寶。
“這一個月不見，你都開上寶馬了？”雞仔梁世安嘖嘖稱奇，“這得多少錢？把你賣了都買不起吧？”
“去你的，這算什麼？”林乾點根菸，一臉得意，“你知道我弟開的什麼車嗎？”
“什麼車？賓士？”
“賓士算個屁啊。凌志430，我爸說那車落地得上百萬。”林乾彈了彈菸灰，語氣裡滿是自豪，“以後跟著我混，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你細佬真系揸得凌志，人生如意啊。”馮榮在後座感嘆一句，眼神里透著股沒見過世面的羨慕，“乾哥，以後我們也跟你混了，這寶馬坐著是真舒服，比我在陽江開那破面的強一萬倍。”
林乾心裡很受用，一腳油門匯入車流：“走，帶你們吃頓好的，然後幹正事。”
與此同時，勞動村的麻將館裡。
高學軍推開滿是煙霧的玻璃門，王黑釗正坐在角落的牌桌上摸牌。看見高學軍進來，他把牌一推，招手讓人騰位置。
“學軍啊，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坐啊，你不是在溪平那邊幫你大哥盯著裝修嗎？”王黑釗叼著煙，眯著眼說道。
“那邊現在讓松友叔看著，我和林乾現在負責追鶴州那邊一筆賬。”高學軍拉開椅子坐下。
掃了眼屋內正在專心打麻將的人後，高學軍微微壓低點聲音說道：“這幾天需要點人手，砸下場子之類的。”
“要多少人？”王黑釗抬眼道。
“那種混人頭費不要，找六七個敢打敢衝的。”高學軍想了下。
“行，到時我讓啟明或者曉峰帶隊過去。”
高學軍搖搖頭：“這事不要用你的人，最好是外邊的人。”
“這樣啊，也可以，我讓老家那邊的朋友帶人過來，就是費用要高點，路費吃飯什麼的。”
“沒事，你讓你朋友準備下，不會讓你難做的。”
“好。”
又說了幾句，高學軍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兩天，高學軍像個真正的業務員一樣，跑遍了鶴州周邊的貨運站和工廠，請司機吃飯喝酒摸底細。
林乾則帶著阿榮和雞仔，一直尾隨跟蹤周強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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