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和跟車的都沒接煙,也沒應聲,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別緊張,沒別的意思。”
板寸青年把煙叼自己嘴裡點上,吐了個菸圈,“就是跟你提個醒,最近這條線不太平,拉聯科的貨容易出事。前些時候追尾那臺東風霸王,你應該聽說了吧?”
他頓了頓,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大家出來都是為了混口飯吃,我不為難你們。你現在掉頭回去,就說有人堵車走不了聯科的貨,沒人會怪你。但你要是非要往前開的話,呵呵,下一次懟上來的,就不一定是麵包車了。車翻了、貨損了,倒黴的是你自己。”
司機和押車員兩人喉結滾了滾。
他們是給童亞輝打工的,犯不上為了貨主的事把自己車和命搭進去。
真要是硬闖,萬一被別到溝裡,或者回頭被人堵了揍一頓,公司頂多賠點醫藥費,遭罪的是自己。
“兄弟,” 司機的聲音有點幹,“我們童總跟聯科簽了合同的,這貨不送過去,我沒法交代。”
“童亞輝?”
板寸青年嗤笑一聲,“你回去跟他說,這事是衝貨主來的,跟華馳沒關係。他在社會混了這麼多年,這點規矩肯定懂。真要想趟這渾水,讓他看看自己身板夠不夠大。”
他往後退了一步,讓出半個車身:“話我帶到了。你現在掉頭走,大家都省事。非要硬闖,那可別怪我們沒提醒。”
司機盯著他看了兩秒,又瞥了眼前後堵死的渣土車,咬了咬牙。
押運員男子扯了扯他衣角:“掉頭吧,我們就一個打工的,你還想幫老闆扛事啊。”
板寸青年咧嘴一笑:“噯,這位大哥說得在理。”
司機無奈,只得拿起對講機跟後面那臺車喊了一句:“掉頭,回東莞。先給公司報信。”
兩臺廂貨在麵包車的監視下,往前行駛了一二公里後,在一處路口直接掉頭原路開了回去。
板寸青年看著車走遠,掏出小靈通撥了個號,語氣平淡:“江哥,搞定了,兩臺車都回去了。嗯,沒動手,按你吩咐,話都帶到了。”
上午九點半,聯科電路辦公室裡,氣氛壓得像暴雨前的天氣。
黃漢均坐在辦公桌後,眼底佈滿紅血絲,面前攤著一週的交貨延誤記錄。
黃樹榮站在桌前,“童亞輝那邊剛回的話,兩臺拉料的車在松崗被攔了,司機不敢往前走,已經掉頭回東莞了。”
黃樹榮皺眉道:“他正在過來的路上,說要當面跟你談下。”
黃漢均沒說話。
這週四起事故,兩次攔車,全精準卡在聯科的運輸線上。
之前他還自我安慰是巧合,到現在,傻子也知道是有人故意針對。
他腦子裡第一個閃過的就是陳軍。
對方早就放話要討個說法。只是他沒想到,陳軍下手的時間節點會掐得這麼準。
十幾分鍾後,門被推開,童亞輝大步走了進來。
“老黃,這事擺明了是衝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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