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徐珩安,對她都有著翻臉無情的權力,而她沒有。
對他們來說,得罪她、傷害她,或許是一件不會產生後果的事。
本性和現實的拉扯讓她能在憤怒中留有一絲理智,如果做什麼都要杞人憂天,那她不如早點回家開腸粉店。
她既然敢利用,就得學會怎麼獨善其身。
明芝望著祁宴這副高冷作態,起身飄到他身側,泛起暗光的黑眼珠盯向他手裡的茶杯,她猝不及防,揚手打掉了他用來裝腔的道具。
茶杯砸在茶臺上,水潑溼了檯面,杯子叮叮翻了個身。
祁宴神色訝異,剛轉頭想看她的表情,啪地一聲,清脆利落的巴掌落在了他側臉上。
他愣神,下意識捂住被打過的側臉,看向神情陰鬱憤怒的明芝。
很奇怪。
這一巴掌,輕了。
從前她動手打他,都是恨不得把上輩子當人的力氣都用上。
明芝醞釀許久,試圖讓自己的情緒爆發得足夠誠懇。
“我們已經分手了,少在我背後折騰些小人行徑,你以為我會來求你嗎?就算沒有你,我照樣能找別人,真以為這世上就你有權有勢了。”
祁宴聽不懂她的話。
“你什麼意思?”
他終於肯開口。
明芝拳頭緊握,“你明明知道薛尹找倪瑜是為了什麼,你沒必要為了針對我讓倪瑜拒絕她。既然你 要把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鬧大,那我也只能去找徐家的人出面幫忙。”
聽到徐家,祁宴像只突然發病的瘋狗,猛地起身抓住了明芝的手腕,逼近她身前。
“徐珩安算什麼東西,你還敢在我面前提他?”
明芝清晰地看見了他眼裡的怒火,驀地燃燒起來,彷彿要把她也一塊燒乾淨。
上位者的情緒施壓,會讓人感到恐慌,從而想要逃避求饒。
她使勁安撫自己,眼前的人不過是個比她小四歲才十九歲剛剛脫離未成年身份的“大男孩”,一年前他四捨五入還得去看兒科的“小朋友”,再往前說,她學會加減乘除的時候,他連受精卵都不是。
祁宴緊緊抓住明芝的手腕,不讓她後退。
她渾身都是剋制不住的躲躲閃閃,讓人看了平白生氣,想要把她身子給盤正了。
果然,只要他主動,明芝就會開始沉默。
逼著他開口,她倒是一聲不吭了。
祁宴強制把她拽到跟前,陰沉發紅的眼睛逼著她對視。
“跟我玩把戲,你是真不怕??......你別說,我還挺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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