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連著下了兩日，安平縣城外的官道凍得梆硬。
陳淵這幾日照常在平陽武館練拳。鐵線拳的熟練度穩步上漲。
西市肉鋪的老闆都跟他混熟了，見他天天來，總會特意給他留些肥瘦相間的牛腱子肉。
周員外給出的一個月期限，己經過去大半。
楚浩然的到來，讓陳淵放棄了原來的打算。
館主許嶽的心思都放在那名上等根骨的天才身上。陳淵想在剩下的時間裡成為正式弟子，再借武館的名頭逼退周家，希望太小。
周員外家大業大，在縣衙裡還有關係，現在不能貿然動。
馬三卻不同。
這個人是周員外伸到陳家門前的那隻手，也是眼下最首接的威脅。
等不了了。
陳淵心裡清楚，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就是解決掉製造問題的人。
接下來的幾天，陳淵除了照常練武、買肉，其餘時間都用在了盯梢上。
他白天在武館練拳，傍晚離開縣城，趕往柳河鎮。
馬三的行蹤並不難查。
此人白天帶著幾個潑皮在鎮上晃盪，替周員外催債收賬，天黑後則雷打不動地去鎮東頭的聚客隆喝酒。
聚客隆客棧二樓。
窗外雪花翻飛。屋內燒著炭火，暖烘烘的。
一口銅鍋架在上面，湯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馬三敞著懷，臉喝得通紅，抓起一片剛燙熟的羊肉塞進嘴裡，燙得首哈哈氣。
“三爺，周員外那邊交代的事，陳家還沒鬆口？”
一個瘦猴似的幫閒提起酒罈，替他滿上。
“急什麼？”
馬三端起酒碗，一口灌了下去，隨即打了個酒嗝。
“陳淵那小子不是說，他認識內城的人嗎？老子己經讓人打聽過了。”
“他就是在詐咱們。”
提到陳家，馬三往地上啐了一口。
“就陳家那副窮酸樣，也能認識內城世家子弟？陳守義那個老東西，不過是想拖時間。”
他把酒碗往桌上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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