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大笑。
“老子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你這個廢物。”
“怎麼，想通了？”
“大半夜趕過來，是給三爺送地契的？”
陳淵沒說話。他的右手一首揣在袖子裡。
馬三見陳淵不吭聲，以為他怕了，罵罵咧咧往前走。
“趕緊把地契拿出來，老子還能在周員外面前替你說兩句好話。不然……”
兩人相距不到三步。
陳淵的右手從袖子裡抽出。
一把帶鞘的短刀。
馬三還沒反應過來。陳淵左手按住刀鞘，右手握住刀柄。
拔刀。
冰冷的刀鋒從馬三頸前劃過，鮮血朝前噴出，在雪地上潑開一大片暗紅。
馬三隻覺得脖子一涼。他張開嘴，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溫熱的液體噴濺而出，灑在白雪上。
馬三捂住脖子，眼睛瞪得滾圓。到死他都不明白，這個出了名的廢物，怎麼敢殺人。
陳淵沒有停頓。他上前一步，左手捂住馬三的嘴，右手握刀對著馬三的心口又紮了兩刀。
刀刃刺破厚實的棉襖，扎進皮肉，發出沉悶的聲響。
馬三的身體抽搐了幾下，軟倒下去。
陳淵鬆開手，蹲下身，在馬三懷裡摸索起來。
一個錢袋，還有幾塊散碎的銀子。他毫不客氣地把錢袋塞進自己懷裡。
隨後，陳淵抓住馬三的衣領，將他拖到橋邊。
用力一掀。
“噗通！”
馬三的屍體砸破河面的薄冰，沉入刺骨的河水中。
水花濺起，很快又歸於平靜。漆黑的河水裹挾著屍體，順流而下，再也看不見蹤影。
陳淵沒有返回青石村，而是沿著來路連夜趕往安平縣城。
途中經過一片樹林，他在避風的土坑旁停下，用乾淨的積雪反覆搓洗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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