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張屹?’
王連只覺得在這漢昌城中,張屹是無處不在。
“戶曹何在?命他帶著戶籍名冊前來見我。”
“是,下官這邊派人去請。”
“等等。”王連看向劉遠,“劉縣丞,方才說要去請他?你是縣丞,他只不過是一個戶曹,為何要請?”
劉遠一臉為難,左右張望一番,見無人在附近,這才低聲道:“明府有所不知,如今漢昌內九成以上的百姓都加入了五斗米道,成為了義米眾。這戶曹王瑾便是其一。
別部司馬還設立了一個議事閣,專司處理五斗米道信眾的各類事務,王瑾便是議事閣成員之一。此時他正在議事閣處理事務,是以下官才說要去‘請’。”
難怪方才他到了縣衙後,見縣衙內冷冷清清,無人告狀。
本來還以為是因為前任漢昌長治理地方卓有成效,百姓家中殷實,這才沒有什麼官司,卻沒有想到竟然是張屹弄出來一個議事閣,代替縣衙執法。
“不必了。”王連心中輕嘆一口氣,“替我向別部司馬送上拜帖,既然我來了漢昌,理應前往拜會一番。”
張屹收到拜貼,選擇在城南大營見見這位王連王文儀。
他對這個王連很感興趣。
他記得此人在史書上青史留名,“王連字文儀,南陽人也。劉璋時入蜀,為梓潼令。先主起事葭萌,進軍來南,連閉城不降,先主義之,不強逼也”,而陳壽對他的評價是“固節不移”。
這是一個與陳肅不同的硬骨頭啊。
王連進入城南大營時,遠遠望見校場上一位身披甲冑的將領正在操練士卒。那人約莫三十出頭,虎背熊腰,手中提著一柄長柄大刀,正大聲喝令佇列變換陣型。
“鬼主賜米!以命還之……”
三千士卒齊聲高呼,震得人雙耳欲聾。
王連默默的看著這一切,直至張屹前來。
“王縣長遠道而來,張屹未能遠迎,失禮了。”
張屹拱手一禮,很是客氣。
王連亦是露出一個笑容,還了一禮,“張司馬言重了。在下初到漢昌,理當前來拜會,只是叨擾司馬練兵了。”
“縣長客氣了。”張屹右手虛引,“還請入帳說話。”
兩人落座後,趙川端上兩碗茶湯,隨後便站在張屹身後,目不斜視。
張屹端起碗來,也不急著喝,等王連先開口。
王連沒有讓他等太久。
“張司馬,在下入城時,見城門處設了粥棚,一問之下,才知是司馬所設,司馬此舉實乃仁厚之舉,在下實為敬佩。”
張屹笑了笑,“不過是些許米而已,我也只是不想有百姓在這個冬天餓死。”
王連沉默片刻,再次開口:“我聽聞,司馬設義米眾,收攏了漢昌九成以上的百姓,即便是縣衙的小吏、縣卒也多有加入。縣尉嚴顏更是為司馬徵辟為軍侯,在為司馬練兵。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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