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些空椅子，我徹底斷了繼續忍耐的念頭。
她們不是不知道結局，只是不願把真正的代價說給我聽。
若他肯毫不猶豫站到我這邊，我或許還能忍。
可他如今每一步都在替林鹿打算。
我已經糊塗了半年，不能把餘生也搭進去。
從此以後，我們各走各的路。
我不再等誰來教我怎樣守住婚姻，因為這段婚姻已經不值得守。
裴硯川的為難也與我無關，那是他貪心後必須承擔的結果。
5.
林鹿聽說我答應離婚，轉眼便辦起個人展，像是急著慶祝勝利。
她向圈內人廣發請柬，也特地給我留了一張。
6.
上海正逢梅雨，潮氣粘在皮膚上，怎麼也散不去。
我站在展廳的落地窗前，看雨線順著玻璃往下淌。
身側最醒目的位置，掛著裴硯川和林鹿在海邊接吻的照片。
沿牆看去，其他作品也都是他們親密相擁的畫面。
每個相框下都寫著浪漫標題，像在給我的屈辱逐一命名。
葡萄酒莊、我家的泳池、我們的臥室，甚至我的辦公室，都成了她炫耀愛情的背景。
林鹿年紀不大，得了好處還要到我面前顯擺的本事卻十分熟練。
她顯然等了我很久，只想親眼看見我在這些照片前失控。
她穿一條淺綠紗裙走過來，身上的花香甜得發膩。
「沈小姐，覺得我的新展怎麼樣?」
她頸間那塊祖母綠映著燈光，我一眼認出，那是我前年花三百萬拍下的項鍊。
她拿走過我不少東西，如今竟敢戴著贓物站到我面前。
過去那些遺失的東西我都記得，只是我不願把婚姻過成一場沒完沒了的查賬。
我抬手扯斷項鍊，鏈釦擦過她的皮膚，留下了一道紅痕。
林鹿捂住脖子，驚叫聲立刻引來四周目光。
「沈知微，這是我的展覽，你憑什麼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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