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豔眉眼靈動明豔,身段窈窕勻稱,一顰一笑都帶著撩人的風情。
歷峰絕不是清心寡慾的聖人,面對這般亮眼的女娃娃,心底泛起了漣漪,身體反應也很大。
可他終究過不了心裡那道坎,無法接受自己的第一次,葬送在小旅社,交付給一個風塵女子。
他垂著眼眸,視線避開豔豔,狠下心說:“錢我不要了,咱們聊會兒天就行,你也不用辛苦了。”
豔豔微微一怔,隨即彎起唇角,眼底漾著幾分狡黠,身子微微前傾,語氣隨性:“還有這種好事?那可說好了,是你不想辛苦,我可不辛苦。”
她閱人無數,一眼便看穿了這個男孩的靦腆,肯定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於是便收斂了姿態,攤了攤手:“一看你就是個老實人,想聊什麼?我奉陪到底!”
歷峰素不善閒談,這會又緊張,腦子空空,隨口問道:“你老家是哪裡的?”
豔豔撇了撇嘴,慢悠悠道:“江湖規矩,英雄不問出處,小姐不問來路。我以後還得回去嫁人,江湖上的事少打聽。”
“好吧!” 歷峰微微頷首,自覺有些唐突了。
沉默兩秒,他又忍不住追問,語氣帶著幾分不解:“那你做這行多久了?”
“剛入行,我昨天才來到這裡,你是我的第一個客人!”這是幹這行的標準託詞,豔豔脫口而出時,眼不紅、心不跳。
歷峰涉世尚淺,哪裡分得清真假。他看著眼前漂亮的姑娘,愈發覺得可惜:“你長得這麼漂亮,隨便找份正經工作,也能養活自己,何苦做這行?不值得。”
豔豔聞言輕笑,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戲謔:“果然印證了那句名言,男人兩大愛好:逼良為娼,勸妓從良。”
接著,她眼底染著淡淡的無奈,語氣半真半假:“但凡有辦法,誰願意幹這行?我爸嗜賭成性,家底早就被敗得一乾二淨;母親常年纏身病痛,天天需要買藥調理;弟弟還在上初中,學費生活費樣樣要花錢。我不出來掙錢,一家人就活不下去了!”
一番話娓娓道來,情真意切,帶著幾分惹人憐惜的脆弱。
歷峰心底一軟,惋惜化作惻隱,無端萌生了幫她一把的念頭。
可他全然不知,嗜賭的爹、多病的娘、求學的弟弟、破碎的家,是這一行慣用的賣慘話術,都快爛大街了。
豔豔將他的同情盡收眼底,心中生出一絲不忍,索性坦蕩攤牌:“剛才是我隨口胡扯的,世上哪有那麼多可憐人?我就是,開銷大,掙錢趕不上花錢,又忍不了苦,才跑到外地做這行。所以啊,收起你可憐的同情心!”
歷峰愣了愣,隨即自嘲地笑了笑:“你倒是坦蕩,活得通透。”
這話過後,兩人之間的尷尬、拘謹徹底消散了,閒談變得鬆弛自然。
豔豔見多了世間百態,天南地北的趣事信手拈來,不刻意討好,什麼都敢說。歷峰性子內斂,待人真誠,認真聆聽。偶爾開口,簡短的話讓人踏實。
不知不覺,十餘分鐘悄然溜走。屋內褪去了風月場所的輕佻,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竟意外地合拍。
豔豔見慣了急不可耐的油膩男,面對歷峰這樣的小處男,難得生出幾分暖意。她單手支著下巴,眸光落在歷峰的側臉上,語氣感慨:“說真的,你跟我見過的男人不一樣,我感覺你將來能幹大事。”
歷峰被她看得微微不自在,耳尖泛起淺紅,偏過頭問道:“哪裡不一樣?”
豔豔彎眸淺笑,語氣真誠:“他們眼裡只有慾望,很多時候自己不行,還硬裝,臉皮比城牆還厚。你眼裡很乾淨,也有分寸,雖然也想,但能剋制。自制力強的人,做什麼都不會錯。”
歷峰被誇得有些侷促,垂眸看著桌面,低聲道:“只是我覺得,人本就該這樣,本本分分掙錢,老老實實做人,心裡才踏實。”
簡簡單單一句話,沒有刻意標榜,沒有故作高尚,卻讓豔豔心生好感。
兩個本不該有交集的人,在這方寸小屋裡,難得卸下防備,安靜地陪度過了一段純粹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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