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嬸看兄弟二人信心十足，兒子也頻頻點頭，覺得可以賭一把。
“好，我明日去把所有衣服收回來，再找幾個浣衣的娘子。”
每次把衣服推出去，她的心都是疼的。
只恨自己沒有三頭六臂，把衣服全給洗了。
吃完了飯，楊虎子將銅鑼拿了出來。
天漸黑，兩位更夫該上崗了。
陳澤搶過了銅鑼：“大哥回去歇著，我跟虎子哥一起去巡邏。”
“有你什麼事兒？你趕緊回去睡覺，明日一早去學院。要是娘回來，非得打斷你的腿。”
陳浪奪過銅鑼在手裡掂了掂，分量不輕。
“娘讓我看著你，我跟你們一起。”陳澤固執地跟著。
陳浪不禁感慨，自己尚在老孃的考察期內，陳二郎反倒無條件相信自己。
“那就走吧。”陳浪來到門外，猛地一敲銅鑼，大聲喊道：“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沿街歸家的人紛紛看過來，老陳家跳河的傻子，又出來打更了。
“我喊錯了嗎？”
陳浪有些不解，電視劇裡的打更人不都這樣喊的嗎？
“浪哥，現在不到喊的時候，咱們得挨家挨戶檢查灶膛。”楊虎子道。
“更夫還幹這種事？”陳浪疑惑。
楊虎子解釋，“去年張家灶膛殘留火星，燒了好幾家人。坊正稟明開封府，辭了原來的更夫，招了我兩。別的更夫不用，咱們需要檢查。”
這屬於金梁坊的特色了，俗稱更夫扒灰。
坊正把老油條更夫辭掉，找了兩個淳樸的少年，居民更容易接受。
楊虎子帶著陳家兄弟進入了旁邊的屋子，“鍾叔，火滅了嗎？”
“滅了。”一個斷了左胳膊的漢子轉過頭來，“浪哥兒，無恙了吧？”
陳浪還沒來得及回覆，門內有個婦人抱著孩子探頭觀看。
他答道：“沒什麼大礙。”
這人一看就不好惹，雖然斷了一條手臂，但目光彷彿能把人看穿。
鍾叔揮了揮手：“你們去檢查吧。”
“鍾叔的胳膊，是打契丹的時候掉的。”楊虎子來到後院，拿根燒火棍在灶膛裡搗了搗：“我們要確認灶膛裡沒有丁點的火星。”
巷子裡的房子全是木質結構，一家燒了，可能整條街都得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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