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發那張肥臉上堆滿了謙卑的笑容，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姿態放得極低。
“林先生，您看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讓我做東，請您和囡囡小小姐吃頓便飯？就當是給您賠罪了。”
他這話說得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話不對，又惹了這位爺不高興。
周圍那些還沒散去的家長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豎起了耳朵。
他們做夢都想和王大發這種級別的大佬吃頓飯，現在，這位大佬卻對一個穿人字拖的年輕人這麼卑微。
這世界，太瘋狂了。
林天龍跨上那輛除了喇叭不響，哪都響的破摩托，將囡囡穩穩地放在自己身前。
小丫頭還有些怕生，緊緊地摟著林天龍的腰，小腦袋埋在他的懷裡，只露出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王大發。
“吃飯就不用了。”
林天龍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王大發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以為林天龍還在生氣，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
“是是是，是我唐突了，林先生您日理萬機，哪有時間跟我這種粗人吃飯……”
“不過，”林天龍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了王大發的臉上，眼神變得有些玩味，“你最近印堂發黑，頭頂烏雲蓋頂，恐怕是有血光之災啊。”
什麼？
王大發一愣。
印堂發黑？血光之災？
這不是街邊算命先生的套路嗎？
他心裡犯起了嘀咕，但臉上卻不敢表露分毫，只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林先生，您……您還會看相？”
“略懂。”
林天龍從口袋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紙。
那黃紙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了，邊緣都毛了，上面用紅色的筆，畫著一些歪歪扭扭、鬼畫符一樣的線條，看起來就像是小孩子的塗鴉。
“這個你拿著。”
他隨手將黃紙遞了過去。
“關鍵時刻，能保你一命。”
王大發伸出雙手，哆哆嗦嗦地接過了那張黃紙符。
他看著手心裡這片薄薄的、廉價的黃紙，整個人都懵了。
這……這是什麼操作？
打了人，罰了錢，最後送一道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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