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用粉筆勾勒出了死者的輪廓,那是一個年輕女性。
屍體已經被運走,空氣中殘留的森寒氣息,讓何冰藍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法醫說,死者身上沒有外傷,也沒有中毒跡象。”何冰藍翻開案卷,“最奇怪的是,她全身的血液被什麼東西憑空抽乾了,連皮下組織都沒有活性。”
林天龍蹲下身,手掌貼在地面上,閉上眼睛。
“你在幹什麼?”何冰藍問。
“找味道。”
“味道?”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也沒有不留痕跡的鬼。”
林天龍睜開眼,少了幾分嬉皮笑臉,多了一分冷冽,“這東西,吃得太急,胃口還沒收乾淨。”
他站起身,大步朝工廠後門走去。
工廠後門是一片荒草叢生的廢棄垃圾場,堆滿了各種工業廢料。雨水積在坑窪裡,倒映著灰暗的天空。
林天龍走在前面,步子邁得很隨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般。
何冰藍緊緊跟在後面,手裡握著手電筒,警惕地掃視四周。
“你確定線索在這?”何冰藍有些懷疑。
“你的鼻子不夠靈,這不怪你。”林天龍停在一堆廢棄的鐵皮桶前,用腳踢了踢。
“所以說,你們警察破不了案很正常。”林天龍轉過身,笑嘻嘻地看著何冰藍,“這種事,得專業人士來辦。”
何冰藍平復了一下呼吸,看向林天龍,眼神複雜:“林天龍,這次謝謝你。”
“謝我就不用了。”林天龍擺擺手,一臉不正經,“口頭感謝最沒誠意,來點實際的。”
“你又要幹什麼?”何冰藍警惕地後退一步。
“也沒什麼。”林天龍向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他能聞到何冰藍身上清爽的沐浴露香味,“你看,我又是跑腿又是捉蟲,累得夠嗆。你剛才不是說,我們是朋友嗎?”
“朋友之間,互相幫助,天經地義。”何冰藍臉頰微紅,瞪著他,“你到底想幹嘛?”
“很簡單。”林天龍壞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臉,“獎勵我一個親親,這案子剩下的尾巴,我幫你收得乾乾淨淨。”
“你做夢!”何冰藍氣得跺腳,抬手就想給他一巴掌。
林天龍輕鬆躲過,笑得更歡了:“嘿嘿,開個玩笑而已,這麼不禁逗。走吧,去抓人。”
他轉身向外走去,背影灑脫,攜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何冰藍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暗格裡的東西,咬了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工廠外,警笛聲大作,幾輛增援的警車呼嘯而至。
而在工廠另一側的陰暗角落裡,一個身穿黑袍的枯瘦人影,死盯著林天龍離去的方向,枯如樹皮的手指扣進牆壁裡,指甲縫裡滲出了黑色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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