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瀘城夜風微涼。
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三樓。
一道黑影如壁虎般貼著外牆快速攀爬，悄無聲息地翻進窗戶。
林天龍雙腳落地，連一點灰塵都沒揚起。
他動作麻利地脫下沾著血腥味的黑衛衣，團成一團塞進床頭櫃最底層，順手拿出一套病號服套上。
剛把腿伸進被窩，趴在床邊的蘇幕雪動了動。
“天龍……”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揉了揉眼睛，藉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光，看到林天龍正半坐著。
“老婆，吵醒你了？”林天龍立馬換上一副虛弱的嗓音，捂著胸口，眉頭擰成個疙瘩，“我這胸口突然疼得厲害，想起來喝口水。”
蘇幕雪徹底醒了，趕緊倒了杯溫水遞過去，手背貼上他的額頭。
“怎麼這麼多汗？是不是傷口發炎了？”她湊近了些，鼻尖聳動兩下，“你身上怎麼有股怪味？像……血腥味？”
林天龍心裡咯噔一下。這女人的鼻子屬狗的嗎？
“嗨，哪來的血腥味，估計是剛才去廁所，旁邊病房那個大爺吐血了，沾上的。”
他一口氣把水喝乾，順勢抓著蘇幕雪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蹭，“老婆，醫院這破床睡得我渾身疼，咱們回家吧。”
“胡鬧。”蘇幕雪抽回手，白了他一眼，“醫生說你腦震盪加多處軟組織挫傷，必須留院觀察。你給我老實躺著。”
“我真沒事了，你看！”林天龍為了證明自己，掀開被子就要下床蹦躂兩下，結果不小心扯動了被毒蛇手下劃破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嘶——”
這回不用裝，臉真白了。
“你別亂動！”蘇幕雪嚇得花容失色，趕緊把他按回床上，又是蓋被子又是掖角，眼眶又紅了，“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聽話，非要讓我擔心死是不是？”
看著她眼角閃爍的淚花，林天龍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在外是殺伐果斷的活閻王，可在這個女人面前，他寧願當個一輩子吃軟飯的廢柴。
“好好好，我躺著，我乖乖聽老婆的話。”林天龍咧嘴傻笑，反手握住她的柔荑，“老婆，你黑眼圈都出來了，上來擠擠？我保證不亂動。”
蘇幕雪臉頰微燙，嗔怪地瞪他一眼，卻沒把手抽出來，就這麼趴在床邊，由著他握著，不多時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
第一人民醫院院長王鐵林親自帶隊查房。
看著活蹦亂跳、吵著要吃烤大腰子的林天龍，幾個老專家面面相覷。
昨晚送來的時候明明是重度昏迷，內臟多處受損，怎麼睡了一覺，各項指標比牛還壯？
“王院長，我老公他……”蘇幕雪拿著一摞檢查報告，滿臉擔憂。
王鐵林擦了擦額頭的汗，乾咳兩聲：“蘇總，林先生的體質……異於常人。既然他強烈要求，辦個出院手續也行，回去多注意休息。”
半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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