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撅起小嘴:“才沒有!六奶奶說我還在長身體呢。”
六奶奶繫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手裡還拿著湯勺。這位在林家滅門案中倖存下來的老僕,如今在雲頂天宮過上了安穩日子,臉上的皺紋都舒展了不少。
“少……天龍啊,幕雪,快洗手準備吃飯。我燉了黨參排骨湯,給你補補身子。”
六奶奶習慣性地想叫少爺,又硬生生改了口。
蘇幕雪趕忙迎上去接過湯勺:“六奶奶,您別忙活了,讓保姆做就行。”
“保姆哪有我老婆子做的好吃,我就好這口。”六奶奶笑呵呵地擺手。
一家人圍坐在寬敞的餐廳裡,氣氛其樂融融。林天龍穿著他那套標誌性的老頭衫和大褲衩,腳底下踩著一雙洗得發黃的人字拖,毫無形象地啃著排骨,吃得滿嘴流油。
蘇幕雪看著他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拿紙巾遞過去:“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老婆,你不知道醫院的飯菜多難吃,簡直是給人餵豬的。”林天龍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正吃著,囡囡突然放下筷子,小臉垮了下來。
“怎麼了囡囡?排骨不好吃?”林天龍敏銳地察覺到小丫頭情緒不對。
囡囡低著頭,手指攪弄著衣角:“天龍哥哥,我們在小區裡玩,有個阿姨的狗狗好凶,它衝我叫,還差點咬到我。六奶奶去擋,那個阿姨還罵六奶奶是撿破爛的,不配住在這裡。”
林天龍夾排骨的動作猛地停住。
原本吊兒郎當的眼神里,閃過一抹極其隱蔽的寒芒。
蘇幕雪也放下了碗筷,秀眉微蹙:“六奶奶,有這回事?您怎麼不告訴我?”
六奶奶嘆了口氣,搓了搓圍裙:“哎呀,就是點小摩擦。人家穿金戴銀的,牽著條大狗,咱們初來乍到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這把老骨頭挨兩句罵又不會少塊肉。”
“那不行。”林天龍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又恢復了那副混不吝的模樣,“我林天龍的家人,誰敢罵?走,囡囡,帶哥哥去認認人。”
蘇幕雪一把拉住他:“你傷還沒好,別去惹事。這裡是雲頂天宮,住的非富即貴,我去找物業交涉。”
“找什麼物業啊,這點小事你老公我出馬,分分鐘搞定。”林天龍拍著胸脯,衝囡囡擠擠眼,“走,哥哥帶你看變魔術去。”
雲頂天宮的人工湖畔。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一個燙著大波浪、穿著一身名牌的闊太太正牽著一條半人高的羅威納犬在湖邊散步。
這狗沒拴繩,張著血盆大口,哈喇子流了一地,嚇得周圍散步的業主紛紛繞道。
這位闊太太正是宏大地產副總張大強的老婆,王鳳。之前在蘇家老宅被林天龍教訓過,但她並不知道林天龍住進了雲頂天宮。
“去,皮特,去那邊撒尿。”王鳳指著路邊一叢名貴的鬱金香,趾高氣昂。
“就是她!”
囡囡躲在林天龍腿後,指著王鳳。
林天龍趿拉著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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