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大夫。雖說沒執照,但看病還算準。”林天龍把藥瓶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醫院應該給你下過病危通知書了吧?最多還有三個月壽命。你不好好在醫院待著,跑去山區支教,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李青青低著頭,手指死死絞著被角。
沉默了很久,她突然笑了。那個笑容很輕,透著一股看透生死的淡然。
“治不好的。”她看著窗外生鏽的防盜網,“醫生說,就算做骨髓移植,成功率也不到百分之十,而且手術費要八十萬。我爸欠了一屁股賭債,我哪來的八十萬。”
她轉過頭,看著囡囡,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在病床上插滿管子等死,和在講臺上教孩子們多認幾個字,我選後者。大山裡的孩子太苦了,他們需要老師。我哪怕只能教他們三個月,也能給他們留點念想。”
林天龍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見過太多為了活命不擇手段的達官顯貴。那些人腰纏萬貫,得個感冒都要興師動眾。可眼前這個柔弱的女孩,明明自己身陷絕境,卻還在想著怎麼去照亮別人。
這世上,真有這麼傻的人。
囡囡終於聽懂了。
小丫頭眼眶一紅,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撲倒在床邊,死死抱住李青青的胳膊。
“李老師,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囡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轉頭衝著林天龍大喊,“哥!你那麼厲害,連死人都能救活,你快救救李老師啊!你救了她,她就能給你當小老婆了!”
林天龍這次沒敲囡囡的腦門。
他站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李青青。
“你這病,確實麻煩。”林天龍摸了摸下巴,“骨髓造血功能完全喪失,五臟六腑都在衰竭。西醫那一套,對你沒用。”
李青青苦笑,“我知道。林先生,你不用安慰我。生死有命,我已經看開了。”
“誰跟你說我看開了?”林天龍翻了個白眼,從褲兜裡摸出一個灰撲撲的布包,在桌上攤開。
裡面整整齊齊插著九根長短不一的金針。
“閻王爺要收人,那也得看我林天龍答不答應。”他捏起一根最長的金針,在指尖轉了一圈,“今天算你運氣好,碰上我心情不錯。脫衣服。”
李青青愣住了,雙手下意識護在胸前,連脖子都紅了。
“脫……脫衣服?”
“廢話。我要施針幫你重塑骨髓生機,隔著衣服怎麼認穴?”林天龍一臉坦蕩,指了指囡囡,“再說了,有小屁孩在這看著,你怕什麼?我這人很挑的,你這乾癟身材,倒貼我都不要。”
李青青被他這句混賬話氣得原本悲涼的情緒散了一大半。
她咬了咬牙,知道對方是為了救自己,只能紅著臉,顫抖著手解開襯衫的扣子。
褪去外衣,露出瘦骨嶙峋的肩膀和一件洗得發白的棉質內衣。
林天龍收起吊兒郎當的表情。
他猛吸一口氣,體內的純陽真氣瘋狂運轉,指尖隱隱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回陽九針,第一針,太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