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我蹲在小院的菜地裡,正費力地拔著幾棵雜草。
指甲縫裡塞滿了泥土,但我並不覺得髒。
隔壁的王阿婆趴在牆頭上,笑眯眯地看著我。
“小晚,今晚來阿婆家吃飯吧,阿婆燉了土雞。”
我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好嘞,阿婆,我這就去洗手。”
在鄉下的這幾天,我的胃一次都沒有疼過。
沒有高定禮服的束縛,沒有水晶燈下刺眼的打量。
我好像重新活過來了。
另一邊,陸時衍推開了市中心那套頂層公寓的門。
屋內一片死寂。
空氣裡沒有飯菜的香味,也沒有那盞永遠為他留著的暖黃壁燈。
他大步走進臥室。
衣帽間裡,顧舒晚的衣服按顏色和季節掛得整整齊齊。
那一排排昂貴的高定禮服,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以為是。
她沒有帶走任何一件他買的東西。
梳妝檯上,連那套他上週剛送的護膚品都原封不動地擺在那裡。
陸時衍走到茶几前。
上面放著顧舒晚的手機,還有那條鴿血紅的鑽石項鍊。
壓在項鍊下面的,是一份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陸時衍死死盯著簽名欄裡那三個清秀的字。
顧舒晚。
她沒有要一分錢財產。
淨身出戶。
走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一絲餘地。
“陸總。”
張特助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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