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勾肩搭背,親密無間。
這那一刻,葉遊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為自己這是走錯了片場,這不是爾虞還要我詐的皇宮,而是某個大學男生宿舍門口的擼串現場。
葉遊很識趣地退後了兩步,雙手攏在袖子裡,像個透明的影子一樣,靜靜地看著這幅“兄友弟恭”的感人畫面。
只是,他的眼神卻越過趙元啟的肩膀,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那位七皇子身上。
太正常了。
正常得有點不正常。
在皇權更迭的前夕,作為一個有繼承權的年長皇子,對即將登基的弟弟表現出這種毫無保留的親暱,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他是個真聖人,視皇位如糞土。
第二,他的演技好到可以直接拿奧斯卡小金人。
“哎?這位是?”
趙元銘似乎終於跟弟弟敘舊完畢,目光越過趙元啟,落在了葉遊身上。
趙元啟笑著側過身,介紹道:“七哥,這位便是我常跟提起的葉遊,江湖人稱青符主的葉先生。此次便是請他來……”
“哦——”
趙元銘拉長了音調,上下打量了葉遊一眼。
按照常理,“青符主”這個名號在東域雖然算不上頂流,但也絕對是最近的熱搜詞條。
要麼是震驚於他的年輕,要麼是警惕他的手段,甚至不屑一顧也行。
但趙元銘的反應太平淡了。
那種眼神,就像是看到了趙元啟新買的一隻畫眉鳥,或者一方新硯臺。
“青符主啊,聽過,聽過。”趙元銘甚至都沒問葉遊具體是幹嘛的,只是用一種極其快速、卻又帶著某種實質壓迫感的目光,像把刀子一樣在葉遊臉上颳了一下。
那眼神里沒有好奇,只有一種類似於評估的態度?
“既然是十三弟的朋友,那就好好在宮裡住著。缺什麼短什麼,跟內務府說一聲便是。”趙元銘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打發一個來借宿的遠房親戚,“行了,我不打擾你們倆雅興,我那還有幾罈好酒沒開封,改日找你們喝。”
說完,他又重重拍了拍趙元啟的肩膀,大笑著轉身離去,蟒袍在夕陽下翻滾,背影瀟灑至極。
葉遊看著那遠去的背影,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葉兄,如何?”趙元啟看著自家哥哥的背影,眼神柔和,“我七哥這人向來直爽,不懂修仙界的規矩,若是怠慢了葉兄,我替他賠個不是。”
“沒,挺好的。”
葉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輕聲道:“這皇宮裡,能見到這麼爽朗的人,確實挺難得的。”
剛才趙元銘在審視他的那一瞬間。
葉遊那一絲一直維持著的、極度微弱的靈覺,捕捉到了一絲極其晦澀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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