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京城,晨霧還未散去,街邊的包子鋪剛冒出第一縷熱氣。
葉遊站在包子鋪門口裹緊了身上的玄幽法衣。
雖然這玩意兒冬暖夏涼,但他還是覺得心裡一陣陣發寒。
他就像個剛做完賊的小偷,低著頭匆匆穿過御街,直奔西市那座最顯眼的銷金窟——春風樓。
一路上,他的腦子轉得比腳下的步伐還快。
“邏輯不通,完全不通。”
葉遊隨手買了個肉包子叼在嘴裡,眉頭鎖成了川字。
如果那個化神期的神秘大能真的代表太上承運殿,想要阻止趙元啟登基,那手段多得是。
別說昨天剛到京城準備觀禮那個元嬰老怪,就是隨便派個金丹巔峰來也比葉遊強。
“為什麼非要找我?”
“我一個築基期,哪怕頂著個青符主的虛名,那也是水分十足。在那幫大佬眼裡,我就是隻稍微強壯點的螞蟻。”
葉遊嚼著肉餡,眼神逐漸幽深。
太上承運殿內部出了問題。
“那個給我下蠱的大能,和派殺手來殺我的,是兩撥人。或者說那個大能本身就被限制了出手,只能滿世界抓壯丁。也就是俗稱的——廣撒網,多斂魚。”
自己可能並不是什麼天選之子,而是一百個、甚至一千個被隨機選中的倒黴蛋之一。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的處境可能比我想象的還要爛。因為棄子,是最不需要被通知死活的。”
不知不覺,春風樓到了。
“哎呦,這位爺,咱們這兒還沒開張呢。”一個還沒卸妝的女子打著哈欠迎了上來,見葉遊衣著不凡,這才勉強擠出一絲笑臉。
葉遊從懷裡摸出一塊靈石,隨手拋了過去,“我找一位經常來看戲的客人。女的,長相平平無奇,喜歡坐雅間。”
女子接住靈石,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眼神變得有些古怪:“哦——您說的是那位‘謝姑娘’吧?嘿,那可是個怪人,把咱這兒當客棧住了。”
她指了指樓上:“頂樓天字一號房,昨兒個就沒走,這一大早又把琴師叫起來了,正折騰人呢。”
葉遊心中一喜,賭對了!
這女人果然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主。
他沿著木質樓梯快步上樓。越往上走,那喧囂的市井聲越遠,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悠揚卻帶著幾分殺伐之氣的琵琶聲。
“錚!錚!”
不像是在彈詞,倒像是在磨刀。
天字一號房的門虛掩著。
葉遊也不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嫋嫋香檀,緻雅設陳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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