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下去吧。”
女子頭也沒回,淡淡地揮了揮手。
那琴師如蒙大赦,抱著琵琶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路過葉遊身邊時還投來一個同情的目光。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那謝姓女子轉過頭,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眸子落在葉遊身上,嘴角似笑非笑:“怎麼?皇宮裡的御膳不好吃,一大早跑來這勾欄找早點?”
葉遊自顧自地拉開一張椅子坐下,也不客氣,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皇宮裡的飯是好吃,但也要有命消化才行。我怕吃完這頓沒下頓,所以來找姑娘討個活法。”
“討活法?”謝姓女子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摩挲著酒杯邊緣,“你現在可是大紅人,青符主葉先生,連將來的皇帝都跟你稱兄道弟。這京城裡,還有誰敢不讓你活?”
葉遊對女子知道他的身份毫不驚訝,這不是什麼很難查的秘密。
“太上承運殿。”
葉遊盯著她的眼睛,緩緩吐出這就五個字。
那謝姓女子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姑娘昨天既然能一眼看穿我的《觀氣術》,想必對太上承運殿很是瞭解。”葉遊身體前傾,聲音壓低,“我有個猜想,太上承運殿是不是分裂了?”
謝雲舒終於正眼看向了葉遊,眼中的戲謔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訝異。
“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要聰明那麼一點點。”
她放下酒杯,也不否認:“太上承運殿沒有分裂。但‘天道’有陰陽,‘命理’有順逆。那一脈的人,修著修著,若是修岔了,腦子多少都會有點問題。”
“果然。”葉遊心中一沉。
“不過,”謝姓女子話鋒一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你憑什麼覺得,他們會把你捲進來?難道是因為你長得好看?”
葉遊苦笑一聲,指了指自己的腦子:“大概是因為我看起來像個好用的‘耗材’。姑娘,實不相瞞,我懷疑我只是被抓的壯丁之一。來觀禮的元嬰修士都有,為何偏偏找上我這個半桶水?這不合常理。”
“除非。”葉遊眼神一冷,“這是一個針對所有人的局,而我,只是其中一個微不足道的變數。”
謝姓女子沉默了片刻。
突然,她笑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但那笑聲中卻聽不出一絲歡愉,反而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變數?哈,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指著下方熙熙攘攘的朱雀大街,聲音清冷如冰:
“小道士,你往下面看。”
“這裡沒有變數。在太上承運殿的棋盤上,無論你是築基還是元嬰,都只是早已寫定結局的棋子。”
她轉過身,背對著陽光,整個人沒入陰影之中,只露出一雙發亮的眼睛死死盯著葉遊:
“你以為你是因為倒黴才被選中的?錯。”
“是因為你的命格,本身就是‘死’的。一個已死之人。”
。一地猛孔瞳遊葉
?了破看被,份的者穿魂……人之死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