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對。
她指的是自己身上那濃郁的死氣。
“所以，別想著找什麼突破口了。”謝姓女子走近一步，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葉遊的心口，“想活命，就別把自己當棋子。掀翻棋盤，才是唯一的出路。”
“掀翻棋盤？”葉遊扯了扯嘴角，“姑娘這話說得輕巧，我拿頭掀啊？”
“那就看你的頭夠不夠硬了。”
謝姓女子收回手，意味深長地說道：“順便送你個訊息，免費的。”
“我叫謝雲舒。”
“謝雲舒……”
葉遊在嘴裡咀嚼著這三個字，但這名字對他來說完全陌生。
東域這麼大，他也只是在茅山那個小圈子裡混過，對於這種明顯是頂層圈子的人物，確實是兩眼一抹黑。
謝雲舒並沒有在意葉遊的反應，而是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語氣平淡地開始講述，彷彿在說一件鄰家瑣事：
“你知道太上承運殿，為什麼叫‘承運’嗎？”
“承天之運？”葉遊試探道。
“差不多。這個宗門很特別，他們修的不是單純的靈力，而是氣運。皇室對於他們來說，既是保護傘，也是蓄電池。兩者相輔相成，也就是所謂的共生。”
謝雲舒輕輕吹了吹茶沫，接著丟擲了那個讓葉遊心驚肉跳的理論：
“我家長輩曾聽太上承運殿的一位老人說過：‘人間朝廷管的是百年興衰，我等看的是千年氣運。不坐龍椅，卻知天下更迭；不批奏摺，卻掌王朝命脈。仙是仙，朝是朝，但仙可以決定朝在何時、以何種方式更替。’”
葉遊聽得背後發涼。
這話聽起來飄逸出塵，但骨子裡那種視凡人為螻蟻、視皇權為玩物的傲慢，簡直溢了出來。
“所以。”葉遊眯起眼睛，“這次皇權更替，不是趙元啟自己爭來的？”
“爭？”謝雲舒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以為是養蠱呢？還讓他去爭？太上承運殿要的是穩，要的是氣運不亂。這次登基，是太上承運殿直接欽定的。十三皇子趙元啟，就是他們選中的那個最完美的傀儡。”
“那其他的皇子呢？”葉游下意識問道。
謝雲舒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輕描淡寫道：“不服的，有野心的，甚至那個最受寵的長公主，全死了。死得乾乾淨淨，就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葉遊的手指猛地一顫，茶水灑出來幾滴。
全死了。
這就是所謂的仁政背後的真相嗎？不，趙元啟甚至是被選中的，也許這些殺戮並非他本意，而是太上承運殿為了確立唯一性而進行的清場。
“等等。”
葉遊腦海中突然閃過那個穿著蟒袍、笑聲豪邁的魁梧身影。
“七皇子趙元銘還活著。”葉遊沉聲道，“我昨天才見過他。活蹦亂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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