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雞取卵,飲鴆止渴。”
葉遊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眉頭緊鎖,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剛才那種吊兒郎當的氣質蕩然無存。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將這一路上的見聞、前線的戰報、以及太上承運殿的詭異行徑串聯起來。
“奪舍皇帝,借一國氣運修仙。這不僅僅是大忌,這更是在拿整個東域的根基開玩笑。”
“對於太上承運殿這種藉助氣運修行的宗門來說更是得不償失。”
葉遊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
“凡人王朝的氣運並非無窮無盡。一旦被某個‘個人’強行抽取用於修煉,突破,會使整個趙國輕則天災人禍不斷,重則國破家亡,生靈塗炭。到時候怨氣沖天,反正在前線和妖域對戰的修士也會受到影響。”
“除非……”
葉遊猛地抬起頭,盯著謝雲舒:“除非他們別無選擇。那個代價,比起現在的某個威脅來說,是可以接受的。”
“你很聰明。”
謝雲舒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眼眸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賞。
她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投向窗外那漸漸深沉的夜色:
“你的猜測沒錯。那個老怪物恐怕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而此時此刻,前線的妖域……恐怕出現了什麼我們這些小輩無法想象的大恐怖。”
她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併攏:
“太上承運殿需要一位巔峰狀態的合體期,甚至是大乘期戰力來鎮壓局面。為此,犧牲一個凡人皇帝,甚至犧牲幾代人的國運,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眼中,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而且……”
謝雲舒的聲音更冷了幾分:
“這麼大的動作,要在京城底下佈下凝聚靈力的大陣,要在眾目睽睽之下進行‘偷天換日’。你以為光憑太上承運殿一家就能瞞天過海?”
葉遊瞳孔驟縮:“你是說!”
“太無為院,還有衍天宗。”
謝雲舒平靜地說出了那兩個足以震動東域的名字,“如果三大宗門沒有達成某種默契,太上承運殿做不成這件事。高層是默許的。”
葉遊感到一陣窒息感襲來。
如果這是三大宗門的共同意志,那他在對抗的,根本不是什麼反派,而是整個東域修仙界的大局!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但緊接著,一個巨大的邏輯漏洞像閃電般擊中了他。
“不對。”
葉遊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大,帶翻了面前的酒杯,“如果三大宗門都穿一條褲子了,那為什麼”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因為極度的困惑而有些走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