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茶盞,瓷底觸碰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隨後,她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紫眸平靜地注視著趙元銘,紅唇輕啟,吐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我們要你,在大典當日,穿上龍袍。”
“和趙元啟一同,登基。”
轟!
趙元銘瞳孔驟然放大,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葉遊也是眼皮一跳,差點沒坐穩。
“你……你說什麼?”趙元銘的聲音都在打顫,甚至有些結巴,“穿,穿龍袍?這也叫辦法?這不是嫌我死得不夠快嗎?!”
“恰恰相反,這是唯一的生路。”
謝雲舒神色不變,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的篤篤聲如同敲在兩人的心頭:
“太上承運殿的‘轉生法’,講究的是天命歸一。那個合體期老祖想要奪舍的不僅僅是一具土系天靈根的肉身,更需要這具肉身承載著整個趙國完整、純粹、無瑕的國運。”
“他極有可能在奪舍成功的那一瞬間就藉助國運開始修煉。”
她看向趙元銘,眼神銳利如刀:
“而你,是目前世上唯一的變數。”
“你是皇子,是除了趙元啟之外唯一的皇室血脈。雖然你是也沒人看好的備胎,但國運流轉不認人情,只認血統。只要你活著,趙國的國運,哪怕只有一絲一毫,也是系在你身上的。”
“如果在大典最關鍵的時刻,在氣運灌注、神魂交融的那一剎那。”
謝雲舒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
“你也站了出來,以上天認可的皇室血脈,宣稱自己才是真龍天子。那麼,那股原本應該如江河入海般湧向趙元啟的浩蕩國運,就會瞬間出現分流。”
“只要國運一旦分流,哪怕只是分走了一成,甚至半分。”
“那個完美的容器,就不再完美了。”
“而對於轉生法這種逆天改命的邪術來說,在奪舍時出現一絲瑕疵,就意味著。”
葉遊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下意識地接過了話茬,聲音乾澀:
“意味著走火入魔。輕則奪舍失敗,重則當場反噬,魂飛魄散。”
暖閣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個計劃太瘋狂了,簡直就是把趙元銘往火坑裡推。
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太上承運殿一眾高手的眼皮子底下造反,這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可是……”
趙元銘臉色慘白,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他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就算能干擾儀式那我呢?太上承運殿在場,那麼多高手在場。我站出來的瞬間,就會被他們拍成肉泥!我連一句話都未必說得完!”
“所以,這就需要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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