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令人窒息的瘋狂與陰暗,在空氣中凝固了半晌。
但下一秒,趙元銘又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將那稍縱即逝的猙獰面具迅速摘下,話鋒陡然一轉,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慵懶與試探:
“算了,這種大逆不道的問題,不答也罷。”
他擺了擺手,重新端起那杯已經有些溫涼的茶水,抿了一口:“二位既然能找到我這個閒散王爺頭上,肯定不是為了來聽我發牢騷的。說吧,到底有什麼事?”
終於進入了正題。
葉遊沒有立刻回答。
他從袖中看似隨意地甩出了十多塊靈石,分別落在了暖閣的四個角落。
“嗡!!”
一道只有修士能感知的微弱靈力波動閃過,緊接著,外界的風聲、鳥鳴聲瞬間消失,整個暖閣如同被切分到了另一個獨立的空間。
“隔音陣?”
一旁的謝雲舒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眼眸裡第一次露出了真實的驚訝。她忍不住上下打量了葉遊一眼:
“我以為你是個純粹的法修,沒想到連陣法這種最吃天賦、又枯燥晦澀的技藝也懂?而且這佈陣手法行雲流水,看來沒少幹這偷雞摸狗的事?”
葉遊沒好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根本懶得理會這位大小姐的調侃。
他轉過頭,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看著趙元銘,緩緩開口:
“殿下,接下來我們要說的事情,可能會顛覆你的認知,甚至關乎你的生死。”
隨後的兩炷香時間裡,葉遊和謝雲舒兩人一唱一和,將太上承運殿的“轉生法”、趙元啟作為“完美容器”的真相,以及三大宗門可能為了應對妖族危機而做出的殘酷抉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隨著真相的一點點鋪開,趙元銘臉上的閒適徹底消失了。
他手中的茶杯因為用力過猛而發出一聲脆響,裂開了幾道細紋,滾燙的茶水灑在他手上,他卻彷彿毫無知覺。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瞳孔劇烈收縮。
雖然他知道皇室是被控制的傀儡,但他從未想過,所謂的天命所歸,竟然是一場如此赤裸裸的奪舍與獻祭!
那是合體期老祖啊!
是站在這個世界頂端的恐怖存在!
良久,趙元銘才顫抖著鬆開手,任由那碎裂的茶杯跌落在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瘋子……都是瘋子……”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厲害,眼神中充滿了對那種無法抗衡力量的深深恐懼,但在這恐懼的最深處,似乎還有一絲因為得知真相而產生的、類似於絕處逢生的詭異光芒。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作為一個在妖窟裡苟活了三年的倖存者,他的心理素質遠超常人。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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