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域。”
玄天真人沒有理會葉遊反唇相譏的粗口，他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這漫天飛雪，語氣中帶著幾分戰敗者獨有的豁達與唏噓。
“那日，在那丫頭一劍斬斷貧道與天地連結的瞬間，貧道窺見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有一些猜測，但也僅僅只是猜測。”
他將目光重新拉回葉遊身上：“貧道如今這副鬼樣子，是沒機會去作證了。我可以告訴你，也許你得去中域，才能解開你身上這死氣的謎團。”
“至於現在……”
年輕的帝王軀殼裡，傳出一聲蒼老的嘆息：“儘量活下去吧。你若早夭，這世上便少了一場絕佳的好戲。”
這也是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或許這只是一位昔日合體期大能落下神壇後，一時興起的閒言碎語。
他不等葉遊追問，便轉過身去。
狐裘的下襬在雪地裡拖拽出兩道淺淺的痕跡，彷彿在做最後的道別。
葉遊皺起眉頭，正準備消化一下“中域”這個訊息。
但就在這一刻。
那個正向前走去的背影，突兀地停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
空氣中的溫度彷彿在這一瞬間降到了某種不可思議的冰點。
不，不是溫度下降，而是絕對的靜止。
葉遊瞳孔驟然收縮。
他清晰地看見，那些原本被狂風捲著、呼嘯砸向那道背影的鵝毛大雪，在靠近狐裘三寸之處，詭異地懸停了。
沒有被靈力彈開，也沒有融化，就是違背了天地常理般地懸浮在半空。
回過半張臉的趙元啟，眼神空洞得可怕裡面沒有半分身為帝王的溫潤，更沒有玄天真人的滄桑與高傲。
他微微張開嘴。
“你該如何理解時間逝去的過程？”
聲音不大，卻像極寒的冰針直刺葉遊的大腦皮層。
葉遊渾身的汗毛在這一剎那全部炸立！心臟重重地抽搐了一下，連呼吸都徹底卡在了喉嚨裡。
那個語調！
沒有玄天真人的老態，沒有趙元啟的虛弱。
那乾淨、平穩、沒有任何多餘情緒波動的腔調……更像是他自己認真說話時的語調！
葉遊的金丹上的經文不斷顫抖，彷彿在發出某種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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