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遊聞言，並未驚慌。
他心神微動，藉助黃庭經和觀運術，開啟了內視。
在他如今獨特的視野裡，那曾經附著在骨髓深處、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灰黑色死氣，已經發生了一種奇妙的變化。
它們不再死死地咬著他的肉身，而是被一股清靈、玄奧的氣息隔開了。
那是道家金丹的百無禁忌效果。
在葉遊的眼中，那灰黑色的死氣與那股無色透明的浮蒼之氣交織在一起，竟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個緩緩流轉的漩渦。
死氣主沉，浮蒼主升，兩者一清一濁，一陰一陽，竟然維持著一種詭異而和諧的動態平衡，甚至還有點好看？
“這玩意兒，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仙氣？”
葉遊看著那能包容死氣的浮蒼之力，心中暗自嘀咕。
至於那濃郁得讓謝雲舒都皺眉的死氣來源，葉遊心裡跟明鏡似的。
“兩世為人，兩世橫死。”
葉遊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第一世，他是那個在出租屋裡餓死的中二青年；
第二世，這具身體的原主是個凍餓而死的小乞丐。
兩個靈魂，兩次死亡，兩段戛然而止的人生。
這死氣若是不重，那閻王爺都得算失職。
但是他又想到了玄天真人在京城門口對他說的話。
葉遊身上的死氣遠比正常的死氣來的純粹、深沉。
難道真要去中域解密？
還有最後那兩句意義不明的話。
“前無古人就前無古人吧。”葉遊收回內視的目光，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地重新坐回蒲團上，“反正短時間內能不能修到元嬰都兩說，倒是謝道子你，既然不缺材料，那這飛舟的靈石消耗，是不是該你報銷一下？”
葉遊攤了攤手，看著青葉扁舟的防禦陣法再次閃爍了一下，吞掉了十塊下品靈石，臉上露出一絲肉痛後的無奈。
這一路向北，靈氣越發稀薄，法舟的消耗呈幾何倍數增長。
他在金城口揮霍後，又找謝雲逸買了丹藥。
現在兜比臉都乾淨。
謝雲舒正欲開口調侃兩句，那雙正在擦拭無痕的手卻突然停住了。
她微微側頭，髮髻上的流雲金步搖輕輕晃動，隨後發出一聲極輕、卻又透著幾分厭倦的嘆息。
“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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