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幫劫修如今已是喪家之犬,翻不起什麼大浪。老夫帶小女前來,也不過是想讓她在絕對安全的情況下,遠遠地見識一下修仙界的殘酷,長長見識罷了。萬無一失,萬無一失啊。”
葉遊看著蘇長青那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到了嘴邊的勸告終究是嚥了回去。
在修仙界,把話說得太滿,通常都沒什麼好下場。
但願這衍天宗的招牌,真有傳說中那麼硬吧。
兩日後,鬼哭嶺。
這裡原本是一處終年被怪風呼嘯籠罩的險地,如今卻人聲鼎沸。
蘇長青的畫舫緩緩降落在外圍,眾人落地。
葉遊抬頭望去,只見天空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各自懸浮著一道氣息恐怖的身影。那毫不掩飾的元嬰期威壓,如同四座大山,壓得下方數十名金丹修士有些喘不過氣來。
“看!那是衍天宗的趙長老!”蘇長青指著東方那尊盤坐在金色蓮臺上的身影,語氣中滿是敬畏,“有這等大能坐鎮,這鬼哭嶺裡的劫修便是插上翅膀也難飛了。”
楊和志也在一旁附和,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這可都是行走的貢獻點。”
然而,走在最後的葉遊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在天空那幾位元嬰大能和前方那個巨大的、如同巨獸之口般的谷口之間來回游移,眉頭越鎖越緊。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一個極其違和的邏輯漏洞在他腦海中瘋狂警報。
既然四位元嬰大能都已經到了,以他們的通天手段,只需聯手一擊,這鬼哭嶺頃刻間就能被夷為平地。
哪怕是為了抓活口,元嬰修士的神識覆蓋之下,誰能逃脫?
為什麼要大費周章,釋出這種送錢一樣的懸賞,召集這麼多良莠不齊的金丹修士進去“圍剿”?
這就像是明明手裡握著這世界上最鋒利的屠龍刀,卻偏偏要喊一幫拿著木棍的村民去殺龍。
這不僅沒有效率,甚至。
充滿了某種惡意的廉價感。
“道長?怎麼不走了?”
走在前頭的楊和志回過頭,疑惑地看著突然定住的葉遊。
葉遊沒有理會他,而是死死盯著那個迷霧繚繞的谷口,聲音低沉:
“門口有陣法。”
“陣法?”蘇長青一愣,隨即啞然失笑,“這種劫修老巢,有些防護陣法不是再正常不過嗎?”
“不,不是防護陣法。”葉遊搖了搖頭,眼底深處隱隱有一抹金光流轉,“這陣法的規模和走向……是……”
“這是衍天宗佈下的四象鎖天陣,乃是頂級的困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