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這丹青閣確實是財大氣粗。
此刻眾人腳下踩著的,哪裡是什麼飛行法器,分明就是一座懸浮在空中的移動樓閣。
這是一艘足有兩層樓高的巨大畫舫,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暖玉打造,雕樑畫棟,極盡奢華。
船身周圍隱隱有一層淡青色的靈力護罩,將萬米高空的罡風盡數隔絕在外。
坐在甲板上的太師椅裡,甚至連一絲顛簸都感覺不到,只覺得兩岸的雲層飛速倒退,速度比葉遊那艘新手贈品般的“青葉扁舟”快了何止數倍。
“三階極品的飛行法器果然名不虛傳……”
葉遊端起面前靈茶抿了一一口,心中暗自咋舌。
不過羨慕歸羨慕,他倒也不至於嫉妒。
畢竟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速度快慢並不是什麼要緊事。
反正這一去黑煞城,便是五年的牢獄之災,早到晚到也沒什麼區別。
想到黑煞城,葉遊突然一拍腦門,懊惱地放下茶杯。
壞了,忘記給宗門傳訊了。
這一去便是五年,雖然茅山內門留有他的命符。
那是一種類似於魂燈的高階貨色,只要人沒死,符紙便不會激發。
但身為掌門親傳弟子,長期失聯總歸是不合規矩。
“罷了,等到了黑煞城安頓下來,再想辦法找個天機樓的分部傳訊回去吧。”
葉遊搖了搖頭,將這件事暫時拋諸腦後。
視線一轉,他的目光落在了甲板另一側那個正扒著欄杆、一臉興奮地看著下方雲海的粉衣少女身上。
蘇珠玉。
這位大小姐顯然把這次圍剿當成了一次驚險刺激的郊遊,那雙大眼睛裡滿是對“行俠仗義”的嚮往,哪裡有半點即將奔赴戰場的緊張感?
葉遊眉頭微皺,轉頭看向一旁正在和楊和志品茶論道的蘇長青,忍不住開口道:
“蘇閣主,咱們此去可是去剿滅窮兇極惡的劫修老巢,你就這麼把令愛帶在身邊?那鬼哭嶺可不是什麼善地。”
帶著這麼個拖油瓶,若是真打起來,指不定要分多少心神去照顧。
聽到這話,蘇長青放下茶盞,捋了捋頷下長鬚,臉上露出了一抹自信至極的笑容:
“小道長多慮了。”
他指了指這艘堅固無比的畫舫,又指了指遠處天際那密密麻麻的遁光,語氣輕鬆得彷彿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今時不同往日。這一次,可是衍天宗那位道子親自衍算的方位,聯盟更是集結了數位元嬰真君壓陣。那是天羅地網,甕中捉鱉。”
說到這裡,蘇長青看了一眼遠處歡快的女兒,眼神中滿是寵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