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就在這枯竭的一瞬,《沛然無為心經》那中正平和、如同涓涓細流般的特性終於展現出了它作為地階功法的含金量。
哪怕是在這油盡燈枯之際,丹田深處依然生出了一縷極其微弱,但卻純淨無比的新生靈力。
這一縷靈力,夠了。
葉遊那顫抖的手伸向儲物袋。
一張符紙……不,是一把符劍。
那是他最後一把三階中品的驚雷符劍。本來是打算留著以後保命用的,但現在,顧不上了。
“下輩子,別當劍修了。”
“太煩了。”
葉遊沒有多餘的廢話,也沒有什麼激昂的陳詞。
他只是用那最後一縷靈力激發了符劍上的禁制,然後雙手握住劍柄,像是砍柴一樣,對著劍修的脖頸——
狠狠劈下!
噗嗤。
雷光一閃而過。
一顆焦黑的大好頭顱咕嚕嚕滾落在一旁,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生前的恐懼與不可置信。
那隻還在試圖抓劍的手,終於無力地垂了下去。
整個世界彷彿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噹啷。
葉遊手中的符劍光芒散盡,變回原樣。
他再也支撐不住,膝蓋一軟,整個人就要栽倒。
但他死死咬著牙,用那把符劍狠狠插進地面的石板縫隙裡。
滋滋……
劍身摩擦著岩石,發出刺耳的聲響。
但他撐住了。
葉遊雙手拄著劍柄,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汗水混合著血水順著下巴滴落。
這是他第一次,在沒有地形優勢、沒有取巧偷襲、還是這種被限制在狹窄格子裡貼身肉搏的情況下,單槍匹馬斬殺了一位金丹中期的劍修。
雖然慘烈,雖然狼狽。
但他還是站著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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