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極盡荒誕的鬧劇。
“士六,進五。”
隨著書離那毫無波瀾的聲音落下,規則之力再次降臨。
原本還在瑟瑟發抖、試圖往後縮的楊和志,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拽了過來,像個被提著脖子的鴨子,正好擋在了蘇珠玉的身前,也就是那柄漆黑巨劍的鋒芒之下。
面對著渾身浴血、殺氣如實質般噴湧的“血屠”厲山,這位平日裡總是輕搖摺扇、一副高深莫測模樣的“青符主高徒”,徹底崩了。
“別……別殺我!我投降!我認輸!”
楊和志雙腿一軟,竟然在那巨大的棋盤格子裡直接跪了下來。
他鼻涕眼淚橫流,那張原本還算白淨儒雅的臉此刻扭曲成一團,哪裡還有半點金丹修士的威嚴?
對於楊和志來說,在生死麵前,什麼城府,什麼面子,都不重要了。
“只要不殺我,我什麼都給你!靈石、法寶、丹藥……我儲物袋裡都有!求求你,我是被逼的!”
這一幕,讓站在側後方的蘇長青臉色瞬間鐵青,那表情比吃了死蒼蠅還難看。
“楊和志!你……你還要不要臉!”
蘇長青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個跪地求饒的背影怒吼道:“你是金丹修士!更是青符主的親傳弟子!怎麼能做出如此軟骨頭的行徑!玉兒……玉兒怎麼就瞎了眼,拜了你這種人為師!”
聽到父親的怒斥,被擋在身後的蘇珠玉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並非是因為恐懼,更是因為信仰崩塌的委屈和傷心。
她心目中那個光風霽月、無所不能的師父形象,在這一刻碎成了齏粉。
然而,“青符主弟子”這五個字,卻像是某種興奮劑,讓對面的厲山原本殘忍的眼神瞬間變得狂熱起來。
“桀桀桀……青符主?那個傳聞中睡了一覺就悟道的妖孽?”
厲山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上乾涸的血跡,手中巨劍嗡嗡作響:
“殺一個假道學沒意思,但若是能宰了那所謂東域傳奇的弟子,把你的腦袋掛在我的腰帶上……那滋味,嘖嘖嘖!”
殺意不僅沒減,反而更盛!
感受到那股幾乎要將自己撕碎的恐怖殺機,楊和志徹底絕望了。
在生死極大恐怖面前,他甚至連最後一點偽裝的城府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抱著頭,在地上瘋狂磕頭,聲音尖銳得變了調:“不是!我不是!我是假的!!”
“我根本不是什麼青符主的徒弟!我連青符主的面都沒見過!我就是個散修騙子!求求你……放過我,我真的只是個冒牌貨啊!”
全場死寂。
只有蘇珠玉那原本傷心的哭聲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看著前面那個為了活命毫無底線的男人,小臉煞白,大大的眼睛裡滿是迷茫和更深的絕望。
那個信誓旦旦說要帶她去見世面的師父,竟然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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