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看過李力強的地圖，但那地圖簡陋得只有大概的方位。
對於一個剛從鄉下茅山出來沒幾年的修士來說，他的世界觀裡，除了北邊的妖域是死敵，南邊的無盡之海是絕地，其他地方大多是模糊的概念。
看著葉遊那副茫然的樣子，老者眼中的戲謔更濃了。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給年輕人“上課”的感覺，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那張枯樹皮似的老臉擠出一絲得意的神情。
“小子，考考你。”
老者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一連串篤篤篤的聲響：“你知道，隔絕我們東域與那繁華中域的天然屏障，是什麼嗎？”
“……”
葉遊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晚輩不知。晚輩自下山以來，似乎這一路只顧著趕路，見識淺薄，還請前輩賜教。”
這也不全是假話。
他是真不知道。
甚至連中域這個概念，對他來說都有些遙遠。
倒是莫問劍的上一任主人林青山是中域天山的，這個他記得。
“哼，看你也不知道。”
老者見好就收，不再賣關子。
他抬手在空中虛畫了一條線，那火靈力凝結的線條彷彿一條蜿蜒的巨蟒，在空中一分為二。
“那是，十萬大山。”
老者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低沉，似乎這四個字本身就帶著某種重量。
“連綿無盡的群山，古老原始的森林。那裡不僅靈氣混亂，更是妖族、精怪、甚至一些上古遺留的異族共同的棲息地。它們不歸妖域管轄，自成一派，而且那裡地形複雜，很多從妖域入群，逃竄出來的高階妖物，都會選擇躲進這十萬大山裡。”
說到這裡，老者指了指窗外那黑沉沉的天空：“黑煞城之所以叫黑煞城，就是因為它正好卡在這十萬大山的一個缺口上。那些想要出來透透氣、或者單純想嚐嚐人肉滋味的傢伙，三天兩頭就會來這裡晃悠。所以這裡的戰鬥，從來就沒停過。”
原來如此。
葉遊恍然大悟。
難怪這裡的妖氣如此駁雜，不僅有常見的妖獸，還有他在其他地方從未見過的奇怪物種。
“既然如此……”
葉遊眉頭微皺，提出了一個在他看來很合理的解決方案：“既然這些妖物也是禍害，為何不乾脆請一位化神大能出手？以大能之威，直接蕩平這附近的幾座山頭，震懾群妖，豈不是一勞永逸？”
在他想來，龐鵬那種級別的強者，舉手投足間天地變色，清理這群烏合之眾還不是稍稍揮揮手的事？
“呵。”
老者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這次甚至笑出了聲，只是那笑聲沙啞乾澀，聽著讓人難受。
“蕩平？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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