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雙紅得像桃子一樣的眼睛,顯然是狠狠哭過了,但此刻卻死死咬著嘴唇,一臉倔強地不想讓眼淚再掉下來。
而更讓葉遊眼神發冷的是。
她的右手死死地攥著那把平時用來練習的普通木劍。
攥得那麼緊。
似乎誰都不能搶走她手中的木劍。
“怎麼回事?”
葉遊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視線與她平齊,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謝雲舒罵你了?還是白逸塵那是死人又說什麼難聽話了?”
“不是……”
蘇珠玉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
“那是怎麼了?”
葉遊皺起眉頭,伸手輕輕掰開她僵硬的手指,將那把已經被捏出指印的木劍拿了下來。
“說話。”
蘇珠玉吸了吸鼻子,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卻仍舊梗著脖子,聲音裡帶著無比的憤怒和委屈:
“他們……他們在城牆根下說師父……”
“說你是……是隻敢躲在天機樓屁股後面的軟蛋,說……說您連給白劍仙提鞋都不配……”
葉遊愣了一下。
隨即啞然失笑。
就這?
他伸手揉了揉小徒弟的腦袋,剛想說兩句“清者自清”的大道理。
卻聽蘇珠玉猛地抬起頭,那雙淚眼婆娑的大眼睛裡,竟然燃燒著一股葉遊從未見過的狠勁:
“我氣不過!我就上去跟他們理論!我說我師父是最厲害的!”
“結果……”
小姑娘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還沒長開的手,聲音顫抖:
“結果那個拿槍的小壞蛋推了我一把。”
“他說……有什麼樣的師父,就有什麼樣的廢物徒弟。還說要替您……教訓教訓我。”
葉遊揉著她腦袋的手,停在了半空。
鋪子裡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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