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又開始流動了起來。
葉遊從此沒有了瓶頸,或者說在元嬰前再無阻礙了。
不渡關長街上的青磚,被妖血與陣法反噬的焦黑浸染得斑駁不堪。
天機樓戒律長老披著一身厚重的道袍,緩慢地穿過那些席地而坐、抓緊時間閉目調息的散修。
他的鼻腔裡充斥著濃郁的硝煙味,但他的目光卻頻頻掃過那些修士手中緊緊捏著的、散發著溫和靈力波動的厚重符紙。
在這黑煞城戰火最慘烈、妖族攻勢愈發瘋狂的近兩年裡。
那個被稱為葉掌櫃的男人,幾乎斷絕了一切不必要的社交。
但只要看一眼前線那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的三階火龍與驚雷,便能知曉這滿城生死,到底打上了誰的烙印。
海量的天機樓貢獻點,被那個男人毫不留情地抽空,兌換成堆積如山的靈石與高階物資。
戒律長老停在茅山小築那扇普通的木門前,枯瘦的手指在紫檀木的門框上輕輕叩擊了三下,隨後推門而入。
清幽的後院與一牆之隔的修羅場形成了割裂的對比。
“你的五年駐守之期,今日已滿。”
戒律長老站在院中央,滿是溝壑的老臉上並沒有公事公辦的冷硬,而是帶著一種極深的試探,“接下來,作何打算?這南城的小傳送陣,老朽隨時可以為你開啟。”
葉遊沒有坐在那張熟悉的石凳上,而是背靠著一根粗壯的廊柱。
他那身玄色道袍漆黑如夜。
“此乃多事之秋。”
葉遊隨意地拍了拍袖口上一層並不存在的灰塵,聲音在寂靜的院落中平穩地盪開,“讓我留在這裡吧。”
“好!”
戒律長老那雙渾濁的老眼中迸發出一抹明亮的精光。
他重重地將手中的白玉戒尺頓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有這句承諾在,北城牆這搖搖欲墜的防線,便等同於多插了一根定海神針。
得到了確切的答覆,長老並未立刻離去,他的餘光瞥向了院落一側。
在那裡,曾經不可一世的金丹槍修陸斬星,正端著一個極其粗糙的木盆。
“你們的賬,也算清了。”葉遊的視線平淡地掃過那對兄弟,“五年之期已到,走吧。”
“葉掌櫃。”
陸斬星猛地將木盆放在地上。
他沒有任何猶豫,脊背挺得筆直。
“前線戰端未平,請讓我繼續留在小築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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