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找遍了整個城市都沒有再找到韓松。
神識如水銀瀉地,將這座方圓數十里的孤城每一寸地磚縫隙都填滿。
甚至引起了很多金丹修士的不滿。
但是!沒有。
那個穿著破舊靈劍宗道袍的身影,就像是一滴融入大海的墨汁,徹底失去了蹤跡。
天機樓刑律堂內,氣氛凝重得連空氣都要結冰。
“葉真君。”
負責城防安保的陳長老聽著葉遊說的話,兩條花白的眉毛緊緊擰在了一起,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川字。
他指了指身後那面佔據了整整一面牆壁、正閃爍著無數繁複光點的全城陣法監控圖。
“若是旁人這般說,老夫定當他是看花了眼。但既然是您親口所言……但這事兒,它不合常理啊。”
陳長老嘆了口氣,手指在幾個關鍵的陣法節點上重重點了點。
“咱們這黑煞城的測妖大陣,那是天機樓總部下撥的最頂級的貨色。十二個時辰連軸轉,動用的陣法能源全是這黑煞城裡回收的高階妖丹。”
老者的語氣裡帶著一股屬於天機樓技術人員特有的執拗與自信。
“別說是大活人或者屍傀了。就算是那種藏在極品靈獸袋裡、用秘法封印了氣息的妖物,只要沒報備。不然哪怕敢踏進城門半步,這陣法立馬就會紅得跟猴屁股一樣。”
“死人復生?還能大搖大擺地在城裡晃盪而不觸動警報?”
陳長老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但這事確實有蹊蹺。既然真君發話了,老夫這就安排人手去查一查那片區域。”
雖然嘴上答應著,但顯然這位長老更願意相信那是某種高明的幻術,或者是這位最近精神緊繃的雷火真君看走眼了。
葉遊沒有再多費口舌去爭辯道家金丹八層的感知力。
在這個過度依賴陣法與規則的體系裡,有時候太過完美的防禦反而成了最大的盲區。
推開黑煞城天機樓分部那扇厚重的黑鐵大門。
一股夾雜著塞外風沙的冷空氣撲面而來。
門外的石階下,一抹亮眼的色彩硬生生撕開了這滿城灰暗的單調。
那不再是記憶中那個穿著錦服或者是青灰練功服、總是怯生生跟在他身後的小女孩。
蘇珠玉揹著手站在風口處。
她換上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純白色短袖上衣,露出兩截欺霜賽雪的小臂。
下身是一條材質極佳的百褶長裙,裙襬的顏色從腰間的暖橙色一路向下漸變至深邃的天藍,隨著寒風輕輕擺動,宛如在灰暗的地面上綻放的一朵鳶尾花。
那頭原本總是用道髻一絲不苟束起的黑長直秀髮,如今被編成了兩條粗黑油亮的麻花辮,俏皮地垂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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