袈裟人形的脖子伸長了一截，那個角度已經完全超出了人類骨骼的極限，像一條正在蓄力的蛇。
“眾生皆苦，萬物皆空。你所執念的這具空皮囊，連同你護著的那些螻蟻，最後不過是一抔黃土。不入極樂，何求解脫？”
他問出了第二句。那種共鳴聲震得旁邊坍塌的烽火臺磚石簌簌往下掉。
葉遊踏出了第二步。
劍刃上的青色電弧開始變了，一股極其暴烈的白光從內裡滲透出來。
周遭的落雪在碰到這股白光前，就全都被高溫蒸成了水汽。
“求極樂？”
葉遊抬起眼皮，那雙向來深不可測的眼睛裡什麼情緒都沒有。
“不如求個痛快。”
他懶得去爭辯什麼天地大道。
死就是死，活就是活。
袈裟人形的兩隻枯長的手爪完全從袖子裡探了出來。
指甲暴漲，變成了幾把半透明的骨質彎刀，龐大的妖氣終於撕破了那層祥和的外衣，在他身後凝聚出一尊巨大的虛影。
“頑劣不堪。不敬天命，不知順天，你拿什麼來抗本座的這片天！”
第三聲質問，帶著足以掀翻城牆的實質性風暴砸了過來。那是徹底撕破臉後的絕殺。
葉遊根本沒回話。
他踏出了第三步。
腳下的石板直接炸成了粉末，整個人跟離弦的箭一樣撞向了那片風暴的中心。
黃庭經的經文轉速快得要燒起來了。
那三層早就刻進莫問劍裡的禁制，被他不計成本地強行貫通。
天命是什麼東西？他不認這玩意兒。
他只想把這頭玩弄人命的熊給炸出屎來。
木雷雙生的青玄雷在劍鋒上只做了一個極短的鋪墊。
下一瞬間。
“轟天雷。”
這只是一記三階上品的雷法。
理論上，它根本不足以撼動一門元嬰級別的神通。
但它被葉遊運用的神乎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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