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山風透過縫隙吹進來，帶著初冬特有的肅殺。
沈玉清那毫無防備心的空白眼神，在此刻落在葉遊眼裡，竟比那些嗜血的妖修還要讓人背脊發寒。
“她們都老死了。”
她的聲音依然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某種最自然不過的規律。
“凡人的壽命不過百年。她們沒有靈根，無法修煉。自然都會老死。”
“都在後山。”沈玉清甚至好心地補充了一句，她指了指窗外玉神山深處的方向。
“你要去看嗎？我可以帶你去。”
“不用了！”
葉遊幾乎是下意識地拒絕，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排斥。
“不想看就算了。”沈玉清對葉遊的反應並不介意，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彷彿只要葉遊不趕她走，她就可以這樣枯坐到天荒地老。
葉遊深深地吐出幾口濁氣，試圖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讓人反胃的猜想暫時打包塞到角落裡。
他換上了一副隨意又好奇的表情，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哎，玉清。既然咱們書都探討完了，我向你打聽個事兒唄。”
沈玉清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就上次你爹，哦不，沈掌門，硬塞給我的那盒什麼‘玉神丹’。”葉遊故意把語氣放得很輕佻，“他也不告訴我這玩意兒怎麼吃，有什麼用。我看你們那天在臺下，一個個眼睛都放光，這玩意兒很金貴？”
葉遊當然知道玉神丹的用處，死人書那句“增長五十年法力”還言猶在耳。
但他不信。他不信天上掉餡餅，更不信沈千秋和那邪祟之書。
他要從這個如同白紙一樣的聖女嘴裡，套出更真實的東西。
沈玉清聽到“玉神丹”三個字，那雙冰冷的眸子裡終於閃過了一絲微弱的波動，但那並非渴望，而是一種基於某種“常識”的認知反應。
“玉神丹，很珍貴。”
沈玉清認認真真地回答，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沒有任何說謊的痕跡。
“只需服下一顆，便可憑空增長五十年的精純法力。若是在破境時服用，更有穩固道基的奇效。”
五十年法力。
跟死人書說的一字不差。
連沈玉清都這麼說？
葉遊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但他臉上的表情卻裝出一副驚喜過望的樣子。
“五十年？！這麼猛？那我豈不是現在一口吞了，馬上就能突破元嬰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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