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用力。
認真的用力。每一步都踩得實實在在,每一步都在告訴自己:他得爬上去。
葉遊能感覺到那種決心。
沒說出口,但灌滿了每一聲喘氣。
又爬了小半個時辰,山道上偶爾能碰見人了。
有背竹簍的樵夫,有牽毛驢馱柴的山民,都是從半山上下來的。
風息每碰見一個,就扶著膝蓋停下來問一句。
“老丈,請問上山還有多遠?”
“不遠啦,三個時辰。”
“多謝。”
風息繼續爬。
過了兩刻鐘,又碰見一個揹著草藥筐的老婦,風息又問。
“婆婆,請問還有多遠?”
“快了快了,三個時辰。”
風息皺了皺眉,道了聲謝,繼續往上走。
又過了一陣,一個牽騾子的老農慢悠悠晃下來,風息這回不等人家走近就迎上去。
“這位大叔,請問到山頂還有多久?”
老農叼著草莖想了想,“不遠,三個時辰。”
風息愣在原地。
“怎麼問誰都是三個時辰?”
葉遊在旁邊靠著棵歪脖子松樹,雙手抱在胸前,聞言看了他一眼。
“風息啊風息。”葉遊把松針從肩上彈掉,“你著相了。”
“什麼?”風息不明所以。
“爬山這種事,你就不該問。”葉遊用下巴指了指前面的山路,“難道你問了,山就會矮一點?路就會短一截?”
風息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問一次是心急。問三次就是傻了。”葉遊從他身邊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一步一個腳印吧。”
風息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把掖在腰帶上的袍子下襬又緊了緊,低下頭,看著腳下的路,繼續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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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階石的濘泥在灑,塊碎切天把葉枝,越來越樹的旁兩道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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