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茶餿味的水下肚。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
小孩脖子上的那塊青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了下去。
原本灰敗發青的臉色，也慢慢浮起了一絲人氣。
他摸了摸自己不再發僵的脖子，眼裡閃過一絲驚喜。
“多謝道長！多謝道長！”
小孩連連作揖，轉身跑進了人群。
這一手，徹底把周圍的鎮民鎮住了。
如果說剛才大黑狗的把戲只是讓他們放鬆了警惕，那這立竿見影的符水和精準的藥方，就是實打實的活命稻草。
原本還躲在後面的漢子、婆子，瞬間擠了上來。
“道長！我……我也有故事！”
一個滿臉皺紋的老漢擠到最前面，褲腿上還沾著泥，“我家那口子前年病死了，臨死前非說要吃口東街的豆腐腦……”
葉遊點點頭，“坐下慢慢說。”
攤子前，漸漸排起了一條長隊。
沒有推搡，沒有爭吵。
每一個人坐下，都會幹巴巴地講一段自己的事情。
有的說自家院牆塌了壓死了幾隻雞，有的說鄰居家的媳婦跟人跑了。
全是最廉價、最不上臺面的凡俗日子。
葉遊就坐在那張缺了腿的條凳上，安靜地聽。
聽到有意思的地方，他會跟著彎一下嘴角。
聽完，他或者給一碗混著符灰的涼水，或者隨口指點幾味藥方。
沒有靈光四射的神通，沒有高深莫測的機鋒。
這地方，突然就多了一股子久違的煙火氣。
像是十多年前，他在中域那個偏僻小鎮算命時的日子。
又像是更久以前，他坐在老破小客廳的舊沙發上，聽著廚房裡炒菜的刺啦聲。
暖烘烘的，踏實。
而在這條街的暗處。
客棧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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