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子那句“這就是命？還是緣？”飄在夜風裡，聽著有些蕭索。
頗有些宿命的味道。
玄靜子身上的藍色靈光微微閃動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向葉遊，清冷的嗓音裡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探尋的意味。
“能否為我講講，”玄靜子開口道，“你是怎麼找到這把劍的嗎？”
葉遊靠在門邊的石壁上，聽到這話，倒也沒有瞞著的意思。
人家長輩問起祖師爺的遺物，怎麼著也得給個交代，更何況這事說出來還能給自己套一層“天命之子”的光環。
“這事說起來，還真是一筆亂賬。”
葉遊伸手撥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開始將那段在慕雨鎮的經歷娓娓道來。
“當年我在一個叫慕雨鎮的凡人地界晃盪。那附近有個福地，說是福地，其實破敗得很，每年只有極短的一段時間會現世。”
葉遊說到這裡，嘴角挑了一下，似乎是覺得好笑。
“那地方，裡面靈氣倒是充沛，而且種滿了桃花。我就在裡面瞎轉悠，也不知道怎麼的，就一頭扎進了一個幻陣裡。”
純陽子聽到這裡，本來背在身後的手放了下來，稚嫩的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
“那你這運氣，可真是好得有些過分了。”
純陽子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驚歎，
“青山師叔當年在陣法上的造詣，在這中域是排得上號的。他佈下的陣法，就算是隨手捏的，品階也絕對不會低於五階。就連天山外圍這套六階的護山大陣，當年都是他帶頭維護的。”
葉遊面上一派雲淡風輕，心裡卻暗自吐槽了一句廢話。
他當然知道那個幻陣有多高明。
要不是他腦子裡裝著《黃庭經》這個能看破一切靈力走向的外掛，別說進去找劍了，他連那片桃花林在哪都摸不到。
“運氣是不錯。”葉遊順著純陽子的話往下接，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幸好那位前輩沒在幻陣裡藏什麼殺招，不然我早交代在裡頭了。”
葉遊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空島外深邃的夜空。
現在回過頭去盤算，能拿到這把“莫問”，簡直是把這片天地的漏子全給鑽了一遍。
“現在想想，這世上想拿到‘莫問’的人，基本是不可能的。”
葉遊豎起一根手指，開始給這幫老怪算賬。
“第一，那福地年久失修，快散架了。必須得掐著它還沒徹底崩潰，又剛好能開啟的那最後幾十年時間點進去。再早，福地藏著出不來；再晚，直接連劍帶福地一起灰飛煙滅。”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